番外1:凌箫视角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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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我叫凌箫。”
“凌箫……”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脸上却一片茫然,半晌,好像是确定了我们确实不曾见过,他才笑着对我说:“你好,在下檀殊。”
我又不争气的哭了,因为这句话我等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他犹豫着,好像想给我擦眼泪,刚抬起手又顿住了,他看着自己抬到半空中的手,有些疑惑和茫然。
我捡起地上的馒头装在筐里,一股脑塞给他,说:“都给你。”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我捂着胸口,心脏怦怦直跳。
*
从此以后我每天都赖在他家。
看他读书看他写字,他的字还跟前世一样好看。
我在心中安慰自己,他入了轮回就好,哪怕不记得我,我也依旧心满意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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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,檀殊刚刚练好一张书法,他忽然对我说:“你怎么总是盯着我瞧?”
我歪着头笑:“因为喜欢你呀。”
他似乎丝毫没有料到我这么说,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蓦地红了。
他轻咳一声,别过头去,道:“不可胡言。”
我在心中窃笑,这一世的他可真纯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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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到了檀殊赶考的日子。
京城离我家住的地方并不远,因此他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暂时落脚。
那天下了大雨,我背着家里人出去送他,临走时我把一块玉佩交给了他。
前世我在南风馆的花台上一舞,与他不经意初遇,他就是用这块玉佩赎下了我。
檀殊连连推却着,摇着头:“不行,这太贵重了。”
可是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啊。
我把玉佩别在他腰间,衬的他整个穷书生都贵气了不少。
我笑着趁着他不注意一口亲在他嘴上。
檀殊惊愕的脸色爆红,舌头打卷:“你、你你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我眨眨眼笑着问他:“你是不是还没有娶亲啊?”
檀殊磕磕巴巴道:“家、家里穷,看不上。”
我朝他挥了挥手:“我不嫌弃你,等你考上了,我就嫁你为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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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魂魄少了一部分,不光寿命会减少,而且我自小体弱多病,阿爹阿娘没少为我操心。
那天在外面淋了雨,回头我便一病不起。
阿娘知道了我是为了送檀殊赶考才会生病,气的在屋里大骂。
我拉拉阿娘的手,小声道:“他很好,他不会一直穷下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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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人榜出来了,他中了探花。
他回来那天,骑着高头大马,身披皇帝御赐的披风,身后跟着一众官员,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赶过来凑热闹,想一睹新晋探花郎的风采。
他却在众人的注目下径直去了我家。
这下着实是把我爹娘吓着了。
他向我爹娘行礼,没做多解释便匆匆的直奔我的卧房。
我躺在榻上刚吃了药昏昏欲睡,见有人来了,勉强把眼睛睁开条缝,发现是他,眼里顿时有了神采。
檀殊看着我虚弱的样子,探探我发热的额头,焦急的不得了。
“箫箫,我来晚了……”
他把我从塌上扶起,揽在怀里,头埋在我的肩窝,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考上了,箫箫,我来娶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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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他到我家提亲的时候,爹娘还是有点犹豫,虽然这个朝代的男风已经不足为奇,但是要嫁给一个男子,爹娘还是有些不太乐意。
这一世我被他们宠着长大,享了太多的福,一般我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会依我。
我向爹娘撒娇道:“我就喜欢他,就要跟他在一起,好不好嘛。”
爹娘拗不过我,最后还是同意了。
后来我听妹妹说,爹娘其实背地里商量了好久,最后为什么同意呢,因为说檀殊看着像老实过日子的人,主要是对箫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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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辈子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轿子里去他家与他拜天地,和上辈子简直一模一样。
檀殊还是那样温润的笑着,牵着我的手,满心满眼装的都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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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世再没有了肮脏的出身,没有了出卖色相才能果腹的日子,也没有了心怀邪恶之人对我的窥覷。
这一世我有爹娘宠着,有爱人爱着,不愁吃不愁穿,日子过的平静如水,平凡而又温馨。
我很满足,只希望这些日子能够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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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不知道过了多少年,我重病缠身,再也起不来了,檀殊就背着我到处走,我想游历山河,他就陪我看遍世间美景。
弥留之际,我对他说:“这辈子虽然很短,但我过的很快乐,真的。”
檀殊准备了一把匕首,随时戴在身上,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我看见他毫不犹豫的把刀狠狠的插进自己的胸口,血流如注,我却没办法阻止了。
一滴泪从我眼角滑落,我听见檀殊最后的声音:
“箫箫,我全都记起来了……”
我笑了,我和他的这辈子虽短,却是我们两个拼了命换来的一世。
我从不后悔在那一年遇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