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每个人都戴着手表,"陆阳说,"看看是不是都一样。"
'夜莺'仔细观察:"不,有一个人戴的是怀表!"
"抓住他!"陆阳喊道。
但那个"张教授"突然笑了:"不愧是陆组长。"
他掏出手枪,对着图书馆方向开了一枪。
"还有六分钟,"他说,"要不要继续猜?"
陆阳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这是'学者'在玩心理战,但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意味着一条生命。
就在这时,周青发现了异常:"你们看窗户!"
教学楼的窗户上,倒映着每个"张教授"的身影。但有一个人的影子特别淡,几乎看不见。
"是幻影灯,"徐晨曦说,"他们用投影做出了分身。"
"但哪个是真的?"
答案很快揭晓。
钟楼突然敲响,震耳欲聋的钟声中,所有的"张教授"都举起了手枪。
"时间不多了,"他们异口同声地说,"要做出选择了。"
钟声余韵中,燕园的夜色愈发深沉。
十几个"张教授"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黑洞洞的枪管像是死神的眼睛。他们站成一个包围圈,长衫的下摆被风吹起,如同某种不祥的信号。
陆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西装内袋里的密电像是一块烙铁,灼烧着他的心。他看着手中的怀表,秒针的走动声在这一刻格外清晰。
"还有五分钟,"所有的"张教授"同时开口,声音在建筑群间回荡,形成诡异的共鸣。
叶婉如的青布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,她靠在图书馆的书架上,怀里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学生。那女学生穿着月白色的旗袍,发髻松散,眼神中充满恐惧。
"我认出他了,"'夜莺'突然在无线电里说,"是左边第三个。"
"为什么?"陆阳问。
"他的眼镜,"她说,"是德国蔡司的,其他人都是国产。"
就在这时,徐晨曦的声音传来:"不,是右边第二个。"
"怎么说?"
"看他的鞋,"她说,"是英国手工定制的牛津鞋,能在鞋底看到特殊的纹路。"
周青却有不同意见:"我觉得是中间那个。"
"为什么?"
"他的公文包,"周青说,"是真皮的,其他都是人造革。"
陆阳闭上眼,思绪如同燕园的风,穿过层层迷雾。突然,他想起了什么。
"都不对,"他说,"真正的'学者'根本不在这里。"
此话一出,所有的"张教授"都笑了。
"说说看,"他们异口同声地问。
"第一,"陆阳说,"真正的'学者'从不穿长衫,他更喜欢西装。"
"第二,"他继续说,"他是左撇子,而这里的人都是右手持枪。"
"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"陆阳指着钟楼,"他一定在那里。"
话音未落,钟楼顶端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,月光勾勒出他优雅的轮廓。他摘下礼帽,向下方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。
"精彩,"他说,"不愧是我最欣赏的对手。"
所有的"张教授"突然消失,原来真的都是投影。
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。
"既然你这么聪明,"'学者'说,"那就来猜猜看,我手里的是什么?"
他举起一个金属盒子,月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。那是一个老式的留声机,正在播放着一首京剧。
"《四郎探母》,"陆阳认出了曲子,"你想说什么?"
"你知道这出戏讲的是什么吗?"'学者'问。
"忠与义的选择,"陆阳说。
"没错,"他笑了,"现在轮到你选择了。"
留声机的音乐突然变成了密电的声音。
"这是..."叶婉如惊呼。
"军统的密电频率,"'学者'说,"我已经破译了。"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:"这是名单。"
"你想怎样?"
"很简单,"他说,"用密电换名单。"
"还有三分钟,"他补充道,"做出选择吧。"
月光下,陆阳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