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方兴海浑身发冷,眼神呆滞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
一声如同破旧风箱般沙哑的呢喃,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,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,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这不是愤怒,不是寒冷,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恐惧。
一种足以让他彻底崩溃,让理智全盘崩塌的恐惧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。
为什么刘长风那个老不死的,在看清楚浩样貌后会吓得当场叩首。
为什么刘长风宁愿舍弃宗门尊严,也要交出所有储物袋,只为换取一条活路。
为什么刘长风会告诫他们,不要招惹这个青年。
连蚀日神宗的半步涅盘,在他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,他们玄羽宗一个小小的中等势力,又算得了什么?
他方兴海一个断了臂的废物,又算得了什么?
可笑!
实在是太可笑了!
他竟然还妄想着借刀杀人!
他竟然还妄想着报仇雪恨!
他竟然还天真地以为,三位半步涅盘加上一座绝杀大阵,就能稳操胜券。
他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愚蠢,最可笑的白痴。
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散修。
他招惹的是一尊神。
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杀神啊。
“啊……”
想通这一切的瞬间,方兴海紧绷到极致的精神防线彻底断裂。
他猛地抱住脑袋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铁板,刺耳至极!
他笑了,笑得鼻涕眼泪横流,笑声癫狂而绝望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报仇……报仇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又哭了,哭得撕心裂肺,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。”
他仅剩的理智,在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中被彻底撕碎。
他疯了。
彻彻底底地疯了。
而他身边的四个狗腿子,情况更是不堪。
他们早已瘫软在地,裤裆湿透,屎尿齐流,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弥漫开来,令人作呕。
一个个面如金纸,嘴唇发紫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,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的胆,已经被彻底吓破了。
这一刻,他们都想逃走。
但是他们感觉被楚浩的目光锁住了。
似乎他们一逃走,下一秒就会命丧黄泉。
巨坑之中,楚浩缓步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郭鸣德与罗鸿文面前。
他甚至懒得审问,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。
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点在了两人的眉心之上。
“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