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,我那位战友恰巧要去双潭村附近执行任务,那名老先生的后人也在其列,途经双潭村时,他与战友闲聊,讲故事一般讲述了这段过往,我那位战友听着很像是我托他打听的事,刚结束任务就打电话告知了我,消息这才传到我们耳中。”
“对了,他还托他的战友给我捎来一封信,信里面夹带了那张林阿姨当年写下的,写着您名字的纸条,还有一块玉佩。”
宁远赶紧将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,双手递给陆衍川。
“你看看,是不是林阿姨的字?”
陆衍川一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,将那张纸条捧到自己面前,戴上眼镜仔细辨认。
已经过去了太多年,纸张已经黄脆得不成样子,上面的字迹也被岁月侵蚀,笔迹淡的快要与纸张的颜色混为一体,歪歪扭扭。
这笔画实在太乱,太歪斜,就连陆衍川也辨认不出,这究竟是不是林初禾所写。
“玉佩呢?不是说还有一块玉佩吗?”
“哦哦,在这呢。”
宁远赶紧又将玉佩也掏出来递给陆衍川。
陆衍川将玉佩拿近了一看。
羊脂白玉的质地,精美漂亮的纹路。
他从前是见过这块玉佩的,是林初禾的贴身之物。
是林初禾的东西没错了。
光是这一块玉佩,就足以证明林初禾的身份。
她终究还是死在了当年,死在了那次任务之中……
那一刻,多年的期待彻底落空,陆衍川身体摇晃了两下,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,向后倒去。
宁远吓了一跳,眼疾手快地赶紧扶住他。
“爸,你没事吧?”
那天以后,陆衍川大病一场,高烧反反复复,怎么都不退,军医急得满头大汗,各种办法都用了,陆衍川却始终不退烧。
军医无奈地摇头,表示陆衍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如果这烧再退不下去,继续这么烧着,恐怕撑不了几天。
部队的领导和陆衍川的老战友、老朋友们都急得团团转,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,宁远忽然想到了什么,将随同信件一起寄过来的玉佩放进陆衍川的手心里,凑近陆衍川耳边轻声说。
“爸,你一定要撑下去,我们还没去给林阿姨扫墓呢,林阿姨死前都在纸上写下了你的名字,嘱咐村民帮忙找你,或许就是想要你好好活下去,想要你健健康康的再去看一看她。”
“爸,这或许是林阿姨死前最后的心愿了。”
半梦半醒间,陆衍川似乎渐渐有了些意识,握着那块玉佩的手不断收紧,当夜就奇迹般地退了烧。
终于,半个月后,陆衍川身体恢复得差不多,在宁远的陪伴下,来到了双潭村。
双潭村与驼峰村很像,村后方就是双潭山,因山脚下围绕着两片深潭命名。
双潭山虽然是座小山,却陡峭得很。
陆衍川一人爬的艰难,还好有宁远全程搀扶陪着,实在难走的路,便由他背陆衍川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