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,道:“不急,说得口都干了,待我喝口水。”
说完,端起桌上没了杯子依旧凝在一处的茶水,举到唇边一饮而尽,赞道:“好茶。”
这才一甩袖子,悄然抖落些香灰,跟着达乌德走出房间。
休息的房间离着不怎么远,百多米的距离,设施齐全,宛如酒店商务房,被褥床单都新换的,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时令水果。
达乌德道:“真人要是有什么需要,只管按床头铃叫人来吩咐就是。”
我说:“我无所求,却需做功课,天亮之前,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达乌德应了,转身走了两步,都跨出房门了,却又转身,问:“小维兰托真的会死吗?难道没有什么破解的法子?我听说算出来的不吉事,都有破解的办法。”
我说:“既有大凶之兆,那就必然要死人,而且死的还不会是一个人。别人死,总比总统阁下或是博士你死要强吧。”
达乌德叹了口气,道:“真人你说的对。”
没再多说,离开房间,还贴心地帮我把房门关好,又安排两个士兵守在门两侧。
我躺到房间,默数十息,阴神出壳,穿门而出,尾随达乌德返回刚才那个房间。
现在,房间里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总统。
另一个,是维兰托将军。
看到达乌德回来,总统便问:“惠真人歇下了?有没有提什么要求?”
达乌德说:“他要做功课,天亮之前不能去打扰他。”
维兰托将军道:“这个道士果然有些门道,怪不得能被人称做在世神仙。只是他没有算出我已经提前来拜访过总统,这本事大约有限。”
达乌德叹气说:“将军,你弄错了。最后大钱裂开,他说总统心不诚,有所隐瞒,就是看出总统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。而能提前知道这结果的唯一原因,就是将军你已经来拜访了总统,并且把小维兰托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总统。他最后说要抢时间,就是暗示我们这么做耽误了时间,很可能会导致救援小维兰托不及时。”
维兰托将军不以为然地道:“难道邦沙尔还敢杀了小维兰托灭口吗?那是我侄子,他没有这个胆子!”
达乌德劝道:“将军,立刻行动,进攻鲁虎家。”
维兰托将军道:“我必须得先与其他人统一意见。邦沙尔是我们中的一员,家族多年在军中发展,人脉关系盘根错节。我的想法是,尽量不要采用强硬手段。以免引发军中动荡。在当前的局势下,军队必须保持稳定团结,绝不能分裂,这样才能保持中立,对哈吉势力形成足够的震慑,确保他们不会采取激进的做法重新夺权。”
总统道:“我始终坚信将军对于国家的忠诚。所以,我选择由你自行解决这件事,而不是安排其他人冲进鲁虎家抓人。在背后鼓动小维兰托闹事的人,就是想把你和军方卷入到新一轮的政争当中,希望制造混乱来转移矛盾,为自己博取利益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道:“就好像他们之前很多次做过的那样。将军,你和我都是哈吉先生亲手栽培出来的,从个人角度,我绝不会忘记他的恩德,但是我们的国家不能再落入他的手中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在这一点上,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。”
维兰托将军道:“总统阁下,我来向你告知小维兰托的下落,就是希望你能明白,我们军方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。之前没有支持哈吉,以后也不会支持他。小维兰托这件事情,天亮之前,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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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着总统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房间。
总统脸色阴晴不定。
达乌德道:“总统……”
总统摆了摆手,道:“他的态度很明确了。不会支持哈吉,但也不会支持我。那他打算支持谁?还是谁也不支持,准备自己当总统,重建军政府?”
达乌德道:“当前的国际形势和舆论压力,都不会允许我们再出现军政府,维兰托将军绝不会犯这个错误,而且他的根基在军中,背叛哈吉后,他想要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性命,就绝不能离开军队。想要操控政局,只会选择代理人。而总统您,和他同样都是出身于哈吉先生门下,他也清楚您不可能做他的傀儡。总统,时间不多了。刚才惠真人所说的要抢时间,未偿不是在提点您啊。”
总统迟疑道:“这个办法太过凶险,一旦失去控制,后果不堪设想……我看看惠真人算卦的结果,再做决定。”
达乌德低声道:“刚才维兰托将军在后面听着,惠真人有句话我没有翻译过来。他说,只要去找,小维兰托必死!以维兰托将军的性情,他肯定会因此暴怒,而对鲁虎家族下手。到时军中必生动荡,机会只在这几天里,错过了可就再难寻到。惠真人说要十天后才能算这一卦,可是我们等不得十天了。”
总统道:“能不能再跟他请求一下?只要他答应,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。”
达乌德道:“就怕他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总统道:“达乌德,请你一定帮我说服他。”
达乌德叹气说:“好吧,等天亮之后,我再去见他。正好,到时候小维兰托的事情也该见分晓了,再验证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神。”
总统便要说话。
我突地心中微微一动,立刻返回房间,阴神归壳。
片刻后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旋即不待我出声,反锁的房门被无声推开。
我翻身坐起,看着走进来的不速之客。
来人微笑道:“真人,经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