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几人神情都是一凛。
总统声音有些发紧,道:“真人,你看清楚了吗?这事可开不得玩笑。”
达乌德翻译过来之后,又补充了一句,道:“真人,那是邦沙尔的现任夫人,她要是杀了小维兰托的凶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我反问:“难道你想让我说谎,把这事由大化小?”
达乌德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,道:“总统还是希望当前局势稳定,不发生太大的动荡。”
我微微一笑,道:“你可以不把我的话翻译给他们。如今这屋里,只有你通晓双方在说什么,翻云覆雨,只在你的口舌间。”
达乌德叹了口气,转而对总统道:“惠真人说他不会认错。”
维兰托将军阴着脸问:“他是怎么确认的?”
我示意达乌德将小维兰托在空中被吊死的过程重新播放,待到那女人掐诀的时候,指他们看,道:“这是她在施展外道法术暗杀小维兰托。要是信不过我,你们可以找其他懂行的人再确认一下。”
达乌德翻译之后,维兰托将军没说什么,却亲自上手把带子退出来揣进兜里。
他甚至都没有征求总统的意见。
这让总统的脸色很难看,但他马上就把这种不快掩饰下去,对维兰托将军道:“将军,国内当前局势动荡,军方绝不能出问题,请您以大局为重。”
维兰托将军向着总统敬了个礼,道:“阁下,军方将会严守中立,不干涉府院变动,这一点我对哈吉说过,现在对您也一样这么说。请放心。”
总统叹气道:“将军,如果可能,我希望得到您的支持。”
维兰托将军道:“如果我支持你,那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哈吉先生?阁下,我们都是哈吉先生一手栽培提拔的,我保持中立就是能做到最大的程度了。就好像你,无论怎么样,也不可能同意清算哈吉先生家族的提议,不是吗?”
总统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维兰托将军向着总统一点头,转身大踏步走出房间。
在经过我身旁的时候,他侧头看了我一眼,看得很仔细,但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等他走出去,总统便对我说:“真人,维兰托将军是军人,行事没那么周全,又因为死了侄子,心情很不好,如果他有什么得罪之处,我替他向您道歉。”
我摆手道:“总统阁下,不必如此。常人所谓的冒犯,于我而言毫无意义,我也不需接受道歉,因为他们自有天谴之。”
总统楞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道:“就好像冒犯了您的小维兰托一样吗?”
我说:“你也怀疑是我杀了小维兰托吗?”
总统赶忙摆手道:“我没有那个意思,真人不要误会。”
我笑道:“不要紧,你这不是误会,严格来说,小维兰托确实是因我而死。”
总统愕然。
达乌德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一个字都不敢翻译错。
我悄悄在袖子里笼了三柱香,说:“我自修行有成,便时刻于天地大道之中,凡冒犯我的算计我的,都等于是和天地大道作对,自然会遭到天地大道的反击,无论原本的命运什么样,都会因为被天地大道厌弃而死路一条。小维兰托在派人当街袭击我的时候,命运就已经注定。只不过,看是什么死法罢了。如果维兰托将军不是过于自负,直接上门要人,他或许还死不了那么快。”
总统听了,便不由有些畏惧,小心翼翼地问达乌德,“这位惠真人说的是真的吗?”
达乌德道:“惠真人是在世神仙,或许不假,总归不要得罪他。总统,待他一定要诚,不能说假话啊。”
总统道:“不知道他跟大巫师比谁更厉害。”
达乌德道:“总统,不要做这种假设,也不要去探究这种事情。相信我,大巫师也绝不想同惠真人做对。他在泰国诛杀最强降头师甘达大法师的录像,不仅你看过,大巫师也同样看过。”
我出声打断他们的,道:“二位,你们在说什么?”
达乌德对我说:“总统说想还想请您算上一卦。”
我紧盯着达乌德,道:“真的?”
达乌德在我目光逼视下,心虚地低下头,艰难地道:“总统很害怕您,问我您和大巫师谁更厉害。我告诫他,不要问这种事情,对您保持敬畏之心就可以了。”
我问:“这个大巫师是什么来头,居然能让你们总统认为他可以同我有一战之力?”
达乌德道:“大巫师只是擅长巫术,不精于战斗,他不是真人您的对手。总统不懂这些,看过大巫师的手段,就以为大巫师也是跟您一样的在世神仙。所以才会有这样一问。他只是有些好奇,并没有对您不敬的想法。不过,请您再算一卦这事,也不是我胡说的,而是我去请您过来之前,他就已经拿定主意对我讲的。现在我替他讲出来,不是骗您。”
我说:“做人不能贪得无厌。”
达乌德道:“这事关系总统的政治生命,也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。他已经向很多人求问过,包括大巫师在内,都没人能给他一个足够清楚的回答,反而是各有各的说法。这些人有没有真本事另说,但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却是不假,自然对总统要决定的事情各说各的理,反而没人肯真心替总统占卜。而真人您不是印尼人,初来乍到,不会受到外人的影响,所以总统想请您帮他算上一卦。前晚您说需要十天时间才行,可是总统等不了那么久。只要您同意占这一卦,无论什么条件,总统都会答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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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“所以,昨晚算小维兰托那一卦不过是看我有没有真本事的试探?要是我算不小维兰托的下落,怕是要走不出这军情处了吧。”
达乌德道:“总统绝没有这样的想法,这一点我可以性命担保。就算您算不出小维兰托的下落,总统也不会伤害您,最多是不提算占卦这事,送您回去就得了。”
我说:“事情没有发生,无论怎么说都可以。人心隔肚皮,你们到底怎么想的,没人能知道,还不是凭你一张嘴随便怎么说。”
总统听我们两个说得热闹,不由有些着急,扯了达乌德一把,道:“真人说什么?”
达乌德道:“我把您想请他再算一卦的想法说了,他不太愿意。”
总统道: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动他?达乌德,只要他答应这两天替我算上这一卦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
达乌德道:“已经说了,可是惠真人说做人不能贪得无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