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邹元标,一生以直谏为名,实则只会批评指责,逢人便骂,遇事便谏,不管朝政利弊,不管是非曲直,只为博取名声,毫无治国理政之能,空占高位,误国误民,罪当论死!”
“李三才,前漕运总督、凤阳巡抚,看似治漕有功,实则贪腐成性,生活奢靡无度,广置田产,收敛钱财,盗皇木以建私宅,权欲极重,为拉拢势力,不择手段,圆滑狡诈,结党谋私,罪证确凿,当斩!”
他一条条宣读罪状,声音冰冷刺骨,没有丝毫留情,将东林党人的缺点无限放大,全然抹去他们为官清廉、心系社稷、反对矿税、体恤百姓的一面,只以党争、空谈、误国定罪,看似有理有据,实则全然是为了将其置于死地。
殿内百官静静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,有人觉得徐天爵所言属实,东林党确实党争误国;有人觉得这是刻意构陷,残害忠良;可无论心中作何想法,无人敢站出来反驳,只能默默听着,任由徐天爵给这些官员定下死罪。
念完核心十余人的死刑判罚,徐天爵又继续宣读其余四十余位东林党从属官员的处置结果:“其余东林党从属官员,按罪责轻重,分别处置:罪责较轻者,罢职削籍,永不录用,逐出京城,永世不得入朝为官;罪责稍重者,革去官职,发配云贵、辽东边远卫所,充军戍边,子子孙孙,不得返京!”
罢职不叙,意味着终身断送仕途,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功名,一朝尽毁;发卫充军,更是要远赴苦寒蛮荒之地,受尽磨难,九死一生,这般处置,彻底将东林党从大明朝堂连根拔起,斩草除根,再无翻身可能。
宣读完毕,徐天爵将卷宗合上,目光凌厉地扫过殿内百官,沉声道:“诸位同僚,东林党祸乱朝纲已久,今日清剿,乃是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,为了年幼的陛下稳固朝政,此后朝堂之上,若再有结党营私、党同伐异、清谈误国之辈,定当效仿今日,严惩不贷,绝不姑息!”
殿内百官闻言,纷纷躬身行礼,声音参差不齐,满是畏惧:“臣等,遵旨!”
无人敢有异议,无人敢多言,此刻的太和殿,已然成为徐天爵一言九鼎之地,皇太后的默许,东厂锦衣卫的强权,让所有官员都只能俯首听命。
早朝就此散去,百官们如同逃一般,快步走出太和殿,出宫的路上,依旧无人敢多言,只是各自面色凝重,心中满是惶恐,有的官员暗自庆幸,自己与东林党毫无瓜葛,得以保全;有的官员忧心忡忡,担心这场清算会扩大化,殃及自身;还有的官员,心中满是悲凉,为大明的未来,暗自担忧。
徐天爵则没有丝毫停歇,早朝结束后,即刻赶往锦衣卫诏狱,亲自提审东林党核心官员,虽早已定下死罪,却依旧要走一遍审讯流程,坐实罪名。
诏狱之中,阴暗潮湿,寒气逼人,刑具林立,血腥味、霉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东林党十余名核心官员,皆被关押在不同的牢房之中,身上带着刑伤,衣衫褴褛,头发散乱,不少人却依旧保持着文人的风骨,面对徐天爵的审讯,无一认罪,皆是厉声怒斥,骂其独断专行、残害忠良。
徐天爵也懒得与其争辩,只是让锦衣卫校尉草草录下口供,便下令将这些人押往京城西市刑场,即刻行刑,以绝后患。
巳时三刻,西市刑场,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,三层禁军列阵,手持长戈,将刑场牢牢封锁,禁止闲杂人等靠近,却挡不住京城百姓远远围观。
百姓们站在街巷两侧,踮起脚尖,朝着刑场张望,议论纷纷,有人说东林党是忠臣,被冤枉;有人说他们是乱党,该杀;更多的人,则是满脸惶恐,看着这场朝堂巨变,不知未来何去何从。
刑场中央,立着十五根粗大的木桩,左光斗、邹元标、李三才、张问达、孙慎行等十五位东林党核心官员,皆被粗重的铁链,牢牢捆绑在木桩之上,他们的双手被反绑,脖颈戴着枷锁,脸上带着刑伤,嘴角渗着血迹,却个个挺直腰杆,眼神不屈,毫无惧色。
左光斗面色苍白,头发散乱,看着刑场四周的禁军与围观百姓,仰天大笑,笑声嘶哑,却带着一股刚烈之气:“我左光斗,一生为官清廉,刚正不阿,反对徐党,心系百姓,辽东战事,我屡屡上疏献策,何曾误国?今日死于奸人之手,此冤,天地可鉴!他日,后人定会为我等平反,徐天爵,你残害忠良,必遭天谴!”
张问达须发皆白,年过七旬,历经三朝,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,他眼中满是悲愤,对着百姓高声喊道:“我等党争,并非为私,乃是为了清除阉党,整顿朝纲,为大明谋福祉!徐党当道,混淆是非,残害忠良,我大明江山,终将毁于徐党之手啊!百姓们,莫要被蒙蔽!这大明的天下,怎么能让这些武人说了算,五代十国的乱象马上就要来了。”
文震孟神色淡然,一身傲骨,虽身陷绝境,却依旧从容,他轻轻摇头,轻声叹道:“我等一生,醉心学问,空谈道德,以为清议可安天下,却不知,乱世之中,实务方为根本,终究是清谈误国,误了自己,也误了大明,可悲,可叹,可恨!”
邹元标怒目圆睁,声音洪亮,依旧不改直谏本色,对着监斩台上的徐天爵厉声骂道:“奸贼!你倚仗皇太后信任,手握东厂锦衣卫,滥杀朝中大臣,党同伐异,他日必遭报应!我邹元标,一生无愧于心,虽死无憾!”
李三才则面色阴沉,眼神中满是不甘,他一生权谋,游走于官场,一心想要有所作为,却终究败在党争之中,他低声咒骂:“徐天爵,你我同为朝臣,你竟如此赶尽杀绝,我若有来生,定当报今日之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