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桑若当真觉得飞云宗应该改名为阴魂不散宗。

怎么每个人见了她都会跟一缕幽魂一样追上来，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。

她最终还是被灵力全然释放的沈道尘追上了。

确认是她后，沈道尘的声音多了一丝愠怒，“沈桑若，我叫你，你为何装作听不见？你就这般不想见到我和你妹妹？”

沈道尘只有在生气时会叫她全名。

沈桑若先前和凌霄真人作对便罢了，如今竟然连他的话都不听了，她眼中还有他这个父亲吗？

沈道尘愈发觉得她叛逆，心中对她诸多不满。

数月未见，沈道尘见到沈桑若的第一反应便是挑刺指责。

他恨铁不成钢道：“少宗主比试在即，你为何不去认真准备比试，而是在此处闲逛？”

沈道尘以前一直是将她当做少宗主来培养的，所以对她要求很是严厉。

即便他现在心中属意的少宗主人选不是她，也觉得她不该松懈。

“不论是做什么事，态度都是最要紧的，你这般松松垮垮，不将比试当做一回事，可有半分少宗主的模样？”

“少宗主之位，责任何其重大，容不得你儿戏。”

果然偏向白沐沐才是正确的选择。

“就算不为了少宗主比试，你难道忘了，我曾经是如何教导你的？连最基本的严于律己都做不到了？”

“我以为你下山是为了历练提升，却不想你竟然沉溺于这些凡俗。”

沈道尘下意识便以为沈桑若也是在此处放松游玩，他的失望溢于言表。

不分青红皂白，对着她就是铺天盖地的一顿批评。

若是以前的沈桑若，面对如此情况，只会觉得羞愧难堪，觉得自己辜负了沈道尘的期待。

她将沈道尘的话语看得太重，认为沈道尘说的一切都是对的，都是为了她好。

觉得自己当真如沈道尘说的那般不堪，然后不停反思她的行为，拼命做到沈道尘口中的更好。

而现在她已经明白，这一切不过是沈道尘想要拿捏她的手段。

所以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，被他的话影响了。

“师叔如何知道我在此处就一定是在闲逛？”沈桑若冷声反问，“你如何知道我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准备？”

“没有任何证据，仅凭自己的感觉便妄下定论，师叔曾对我说未知全貌不予评价方为君子之道，怎么，到了师叔自己身上，便不作数了？”

沈桑若从未如此反驳过沈道尘，以前的她只会说她已知错，并且诚惶诚恐地改正。

沈道尘一时不知是该为她的反常惊讶，还是为自己的行为辩驳。

他看向沈桑若，这两三年来，他与沈桑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他印象中那张稍显稚嫩的面庞已然退去了青涩，与他对视的目光再没了曾经的崇拜尊敬与惶恐不安，而是异常的沉着坦然，坚毅的眼眸似是无惧无畏。

如此具象化的成长，沈道尘不由得一愣。

“沈师姐，你怎能如此和爹爹说话？”

还是白沐沐出声，才让沈道尘的思绪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