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老夫的仙气呢？老夫的毒道本源呢？”

“老夫……老夫怎么调动不了任何灵力？！”

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经脉。

疯狂地运转功法。

疯狂地尝试调动每一丝仙力。

可是什么都没有。

他的体内空空如也。

像是一个被彻底抽干的池塘，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。
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又是何种妖术？！”

魏无涯的眼中满是惊恐。

那种惊恐比方才被刀芒劈中时更加浓烈。

他是一尊仙帝。

一尊活了无数纪元的仙帝。

他的力量来自于对天地法则的掌控，来自于对仙力的运用。

可现在，他的仙力被彻底封锁了。

他成了一个凡人。

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。

远处观战的玄天宗弟子早已溃散惊逃。

仙域虚空在这余波中不断崩裂又重组。

那些弟子们一边跑一边回头。

看着自家老祖宗瘫坐在废墟中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一个个脸色惨白。

“老祖宗……老祖宗被打败了？！”

“不可能！老祖宗是仙帝！仙帝怎么会输？！怎么会输给一个渡劫啊？！”

“那不是渡劫！那是个怪物！一枪劈碎仙帝法相的怪物！”
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天玄宗完了……老祖宗完了……”

“快跑！快跑啊！”

魏无涯抬头望着那道缓缓收刀的身影。

心中又气又悔！

早知此子如此恐怖，第一次出手就不该留有余力！

应倾全力，将其镇杀！

悔矣！

晚矣！

他在心中疯狂咒骂自己：

‘魏无涯啊魏无涯，你活了这么多年，怎么还犯这种轻敌的毛病？’

‘你明知道他是太初仙帝选中的人，你明知道他是古神传承者，你明知道他拿着帝印，你为什么不一上来就用全力？’

‘你为什么非要试探？你为什么非要装模作样？’

悄然收起口含天宪珠的顾长歌缓缓落在废墟之前。

他的面色平静。

可他的神魂深处正在翻涌着剧烈的反噬。

口含天宪珠结合许愿鬼的诡异之力，那一击的威力确实恐怖。

可消耗同样恐怖。

要不是有鸿蒙石护着神魂无敌，早就昏厥过去。

可反噬之痛如潮水般涌来，还是令他肉身微微颤抖，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丝。

撑住！

不能倒！

一旦倒了，这老怪必定会抓住机会反扑，届时后果不堪设想！

强撑一口气的他手持长枪，帝印悬于头顶。

身上依旧布满了伤痕。

可他的气势却比方才更加强盛。

“魏无涯。”

他开口。

“你方才说，要送我入轮回。”

他抬起长枪，枪尖直指魏无涯的眉心。

“现在，是谁送谁？”

整片天地鸦雀无声。

九天之上，那些隐匿于虚空中的仙帝们，此刻一个个面色大变。

“那是太初仙帝的言出法随！顾长歌怎么会太初仙帝的言出法随？！”

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引得周围几位仙帝纷纷侧目。

另一位仙帝也面色凝重。

瞳孔中映照出那道金色刀芒的余晖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
这是一位专修洞玄之道的仙帝。

所谓洞玄之道，便是看透万物本质、直指法则源流的修行之路。

眼即道、目光即法则。

只见祂双目之中神光流转，试图看穿那金光的来历。

“不是那言出法随，而是以天宪珠配合诡异之力，强行改写现实的法则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