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这么熟悉?”莫令言小?声道。
“来打过?工,而且我母亲就在这工作?。”白栀子轻飘飘说了句,抬手打开了后门。
陆昱他们再次更新了白栀子的打工职业。
“特殊病房就在顶楼。”她带着四?个人找到了应急通道旁的员工电梯,在顶楼的下一层停下。
“在往上就有监控了。”
她打开应急通道外的窗户,猴儿似的抓着外面?的窗框就爬上去了。
莫令言他们有样?学样?。
五个人扒在联邦医院顶楼的窗外,微微探头朝里面?看。
“走廊墙对角各有一个监控,加了红外感应。”莫令言迅速摸清了情况,“你怎么知道有监控?你母亲和?你说的?”
医院的住院部每层都是对称的结构,他们刚才在楼下并没有看到一样?的位置有监控。
很明显顶楼的监控是后加的。
之前打工的白栀子不会知道这个才对。
“嗯对,来之前跟她联系了一下,套出来的。”白栀子痛快承认。
陆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,但眼下情况特殊不便多想。
他们没有立刻行动。
五个人像是壁虎一样?贴在医院外墙,紧盯着内部的监控。
“摆头时间一分钟。”陆昱抓住了监控的运动特点。
白栀子手臂用力?,上半身越过?窗台。
监控正好在窗台的对面?,处于视觉死角。白栀子一个翻滚,移动到走廊墙角,位于监控的正下方死角处。
她双脚支撑在墙壁两?边,攀到了监控底下,直接抬手扯断了电源线。
还在移动中的监控瞬间停滞,灯光熄灭。
她依葫芦画瓢解决了另外几个监控的电源。
陆昱四?人翻身进入走廊。
“最后两?间是教工病房,其余的都是学生病房。”陆昱依照谢洛寒发来的病房分布,确定了伤员所处的位置。
“怎么确定谁是寄生者?”莫令言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小?白,那就用她引出来。”陆昱抬头,指向其中一间病房。
“就从这开始吧。”
他所指的方向正是两?间教工病房中的一间。
“徐一元,那张办公桌的主人所在的病房。”也是最有可能的寄生者。
拉开病房的门,只能听到满屋的仪器滴滴声,一声接着一声让人心中发毛。
银白色的金属治疗舱有序地摆放在病房中,隐约可以看到每个里面?都躺着一个人。
白栀子手指不自?觉地摩挲。
她垂下眼睫,下意识不想去看那些银白色的金属。
不久前刚经?历过?的记忆好像又出现了,银白色的实验室、冰冷的实验床……还有身穿白大褂的人。
“没事?吧?”陆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。
四?人停下了脚步。
白栀子摇头,根据名牌找到了徐一元的治疗舱。
徐一元正静静地躺在治疗舱中,生命体征数据看上去很平稳正常,唯有精神力?的监测是异常数据。
白栀子想了想,指尖释放出了精神力?。
一律精神力?缓缓靠近治疗舱门,越靠越近,几乎要贴在徐一元脸正上方的玻璃。
五分钟过?去了,治疗舱中之人毫无?反应,生命体征的数据同样?一成?不变。
“不是精神力?。”
白栀子收回精神力?,思考还能是什么。
她身上,能让虫族辨认出来的东西……她的视线缓缓落在自?己手上。
她拿出随身带的小?刀划破了指尖。
一滴血顺着伤口渗出,但并未滴落,欲坠未坠地挂在她手指上。
治疗舱中的人没反应。
就在她打算把?手更加靠近治疗舱的时候,舱中的徐一元突然动了。
原本应该因为精神力?异常而意识不清的人,头猛地砸上了治疗舱。他的头皮在玻璃制的舱门上拖出了皮肉的痕迹。
原本应该是黑白的眼睛,此刻和?那些幻境中的人一样?,瞳孔扩大,眼珠子全黑,几乎要填满整个眼睛。
“又是幻境?”莫令言掐了一把?旁边的林稚。
林稚直接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掌。
莫令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很明显是现实。”
白栀子看着在狭小?的治疗舱中狂躁不安,疯狂拍打舱门试图咬住她流血手指的“人”,眼底冰冷。
“确定了就是他了。”
虫族脱离寄生者后,寄生者作?为早就死亡的躯壳,会因为体内残留的虫族能量,而下意识做出虫族控制下的反应。
“他们想要我的血。”他们知道了寄生者,或者说是虫族目标是她的原因。
白栀子手靠近了些玻璃,舱内的徐一元挣扎的更加剧烈,几乎要用头撞破玻璃而出。
“你的血里有什么?”陆昱一时也没想通。
白栀子把?手尖的血擦干净,徐一元动作?逐渐变小?,但仍是在拍打玻璃罩。
“排除精神力?,血液会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虫族对纯粹的精神力?没反应,自?然也不会对血液中的精神力?有反应。
白栀子的血液……
“毒素。”她自?己先说话?了,“我的血里有毒。”
自?小?存在的,未知名的毒素就是她血中唯一的异常。
“是什么毒能让虫族有这么大的反应?”陆昱从没听说过?会有虫族对毒感兴趣。
正当白栀子想说什么,她抬头却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夜晚,医院的走廊都只剩下了感应灯微弱的灯光。
病房的门上有一扇小?窗。
此刻,白栀子透过?小?窗看到了一个人头贴在上面?,正死死盯着他们里面?。
还是个老熟人。
“程祁?”米璃冷不丁被吓了一跳,但等仔细一看却又看清了来人。
“他不是应该在病房里躺着么?”
这次的伤员一个都没醒。外界都在传或许所有人都不会再醒了。
“他也是寄生者。”莫令言看清了他的瞳孔,已经?放大了。
程祁就站在门外,并不像治疗舱中的徐一元挣扎剧烈。除了扩散的瞳孔,他看上去和?正常人无?异。
门被缓缓移动,似是要从外面?被打开。
透明的玻璃上,边缘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虫子,一点一点就要覆盖整个玻璃。
“有意识寄生者!”
白栀子他们正要防备,脚下一空直接坠落。
门被打开,程祁一步一步走到刚才他们所在的位置,地板确实一片平整光洁。
他用力?跺脚,地板没有任何反应。
而此刻,白栀子看着眼前的人,有点懵了。
“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