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三声,院子里的人无不落泪。
郑好的一双父母抹着眼泪,一夜之间,原本花白的头发,全部飘雪。
晚上,送完了盘缠,孙传武和康凯俩人往家里走。
刚走到大桥,康凯搓了搓眼睛,指着远处说道:“传武啊,你看那地方是不是躺着一个人啊?”
孙传武借着月光一瞅,好家伙,那不是躺了个人还是啥。
“快下去瞅瞅!”
俩人点上烟下了桥,朝着远处的冰面跑了过去。
到了冬天不少人抄近路,都从冰面上走,有些酒懵子喝多了,就躺在冰面上对付一宿,眼一睁一闭,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。
来到跟前,康凯手电一晃,一拍大腿:“卧槽,是三队儿的崔高丽!”
“还有气儿不?”
孙传武蹲下身子,往鼻子上一放,松了口气。
河边都有不化的水,白天顺着冰缝往外流,到了晚上,就结成了冰碴子。
他们这叫这玩意儿沿流水。
老崔此时就躺在沿流水里,一半儿的身子都湿了。
“老崔,老崔!”
孙传武推了推老崔,老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。
“喝,接着,接着喝。”
康凯没好气的说道:“操,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喝呢,今天要不是碰上咱俩,明天又得送走一个。”
传武拖着老崔走到一边儿,对着康凯说道:“你回去整个牛爬犁去,咱俩给他送回去,要不晚上准冻死。”
“行,这老东西,几个菜喝成这样。”
康凯顺着河堤上了岸,孙传武拍着老崔的脸。
“老崔,你别睡啊,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。”
“传武啊,喝,喝点儿,咱爷俩,喝点儿。”
崔高丽和老金家一大家子不一样,他和汉族人混在一起的时间长,汉语说的不错。
“喝,咱俩喝,你这是跟谁家喝的啊?”
“嘿嘿,老,老朴家,老朴姑娘要出嫁,晚上,晚上喊我来喝酒。”
“哎我操,传武啊,我,我咋尿裤子了呢。”
孙传武翻了个白眼儿,瞅这样老崔是刚躺下没一会儿,也算是命好。
“你别脱啊,一会儿就到家了。”
“不回家,喝,接着,接着喝。”
连哄带骗,过了好一阵儿,康凯拉着牛爬犁来了。
给老崔抬上牛爬犁,康凯还特意拿了床盖地瓜的破棉被,往老崔身上一盖,这老登直接就i打起了呼噜。
到了老崔家,孙传武敲响了老崔家的大门。
“婶子,开门,老崔喝多了,我给送回来了!”
过了好久,屋子里才有了动静。
门一开,孙传武刚要开口,就见一个黑影突突突的跑向了后院儿。
孙传武和康凯对视了一眼,俩人又齐齐的看向了老崔。
一脸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