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那三个人,赢了,重赏,输了,提头来见。”
陆炳凛然应诺。
秋日的阳光,透过窗棂,在御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秦夜提起朱笔,继续批阅奏章。
仿佛三日后的那场较量,只是寻常政务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。
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,越是平静的表面下,越是藏着汹涌的暗流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“技艺交流会”,
注定不会平静。
三日后,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四方馆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。
阿方索早早起身,穿戴整齐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更利落的装束,深棕色的皮质外衣,收口的袖子和裤腿,厚底靴子。
佩德罗和另外两名随员也收拾停当,神情严肃。
被选为代表大燕出战的三人,也已经准备好。
安德烈,一个身高近六尺的壮汉,肩膀宽阔,手臂粗得像小树干。
他是船上的水手长,力气极大,能用绳索把脱臼的胳膊硬生生拽回去。
伊万,精瘦,眼神像鹰,是船上瞭望哨的好手,也是猎户出身,一手箭术在船队里数一数二。
谢尔盖,个子不高,但筋骨结实,动作敏捷。
他是水手中格斗技术最好的,据说在故乡的街头混战里从没输过。
三人都换上了便于活动的衣服,摩拳擦掌,眼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意。
辰时初,礼部派来的马车准时到了四方馆门口。
带队的是鸿胪寺的一位少卿,姓陈,话不多,只简单交代了行程。
阿方索一行十余人上了马车,在数十名禁军骑兵的护卫下,驶出四方馆,朝着西城门方向而去。
街道上行人还不多,店铺大多没开,只有一些早点摊子冒着热气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辘辘的声响。
车厢里,佩德罗有些紧张地搓着手:“大人,您说大乾会派什么样的人?”
阿方索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缓缓道:“不管派谁,记住,我们是来展示力量的,不是来结仇的。”
“赢了,要谦逊,输了,更要坦然。”
安德烈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:“大人放心,我们不会输。”
他的大乾话说得生硬,但意思清楚。
阿方索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马车出了西城门,沿着官道又走了约莫两刻钟,拐进一条岔路。
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地。
地面用黄土夯得平整,四周用木栅栏围着。
栅栏外,已经有数十名兵丁肃立把守,禁止闲人靠近。
场地北侧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凉棚,棚下摆着几张桌椅。
西郊校场到了。
马车停下,阿方索等人下车。
陈少卿引着他们走向凉棚。
凉棚里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秦夜没有来,来的是林相、苏骁,苏有孝,还有礼部尚书李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