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同置身于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，那些金黄色的阳光从井口缓缓落下。

头顶忽然一黑，却见董大低头俯视，如观井底之蛙。

李景源面无表情，随手打烂这座董大随手造就的小天地，走出来时，董大却不见了踪影，被孔圣人强行带回了学宫。

孔圣人的目光依旧注视着这里，李景源平静道：“先前定下的赌约是妖圣飞诞自此之后不再踏足儒家三洲，朕再给儒家一个承诺，妖圣飞诞自此之后不会出北荒洲一步，不会杀一个儒家读书人，若违此言，孔圣人可随意处置，生死不咎。”

这个承诺是笔交易，用来换那青炬飞剑和重宝阵图。

孔圣人只沉默了一息，便做出了决定：“可！”

李景源笑了笑，意料之中，妖圣飞诞被儒家拘押了三万年，受尽苦头，这尊凶物一旦得势，怎么可能不想尽办法复仇。遂有前约，但也只针对儒家三洲，三洲之外的读书人怕是要提心吊胆度日。

两件重宝去和一个积怨累怒三万年的八境妖圣的报复心，孰轻孰重，还真不好说。但孔圣人知道李景源不会轻易还回青炬飞剑和重宝阵图，或许也有那么一两分借坡下驴的味道。

李景源转身离去，这次缩地山河没有再回来。

……

九天之上，道佛两家三个代掌教脸色都不好看，他们此前认为李景源虽然强大，但抛掉那尊八境法相，以及圣人兵外，李景源自身境界在七境巅峰，最多半只脚跨入八境。可今日这一战，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
李景源口口声声所说的七境无敌，货真价实，因为他完全有资格越阶问剑八境。

无尽意大菩萨有些惆怅道：“这一位若是实实在在的下场，将是一头可怕的拦路虎，我们两家的攻势怕是要受挫了。”

白首剑仙嵇元蓦然剑意沸腾，怀中仙剑蓦然出鞘，一剑劈开了神铠州上空的重重云海，留下一条剑意凶戾到不可一世的杀伐剑光。

剑光横亘天上，经久不散，神铠州修士纷纷抬头，看着这一剑，只是残留的剑气，远隔两三千里都觉得锋芒在背，浑身难受。

李景源驻足停步，抬头望去，剑光绕过了神铠州，落脚点在中神洲。挑了挑眉，缓缓道：“好个圣人钦点的第一剑仙，果然霸气侧漏。”

白首剑仙这一剑是出给他看的，是在告诉他，李景源若是去中神洲，他将放下身段，问剑李景源。

李景源收回目光，也不回应，他眼下还有要事，没时间搭理白首剑仙。再者白首剑仙可是八境中期境界，在八境深耕大几千年，底蕴雄厚，深不见底，更是货真价实的纯粹剑仙，一身剑道杀力不觑八境后期，李景源和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
倒不至于怕，只是要看值不值得用掉底牌。

李景源继续缩地山河，寻了一处隐秘地方，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