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恐”又沉默了几秒钟。
蔚素衣的理由并非无懈可击,却绝对符合“小恐”的立身逻辑,是这个“角色”很难拒绝的诱惑。
一个“复制人”,尤其是战斗型的,其初始设定也好,未来命运也罢,注定了就不会有什么“长久生态”,再矫情下去,才真让人奇怪。
不过表面上,他还要再“挣扎”一下:
“好像我很重要似的,但如果我不出现,你们这个‘仪式’就没法搞下去了吗?之前干什么吃的?”
蔚素衣对此也是从容应对:“这就是一个优秀祭司的能力……以及代价。
“如果没有你,又没有找到合适的‘容器’,我就要自己承受‘神降’带来的后果。这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比较严重的负面影响,让我变得嗜睡,有可能提前结束这一轮清醒周期。
“所以,能够有一个代劳的‘工具人’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她笑得确实很开心的样子,最后还补充了一句:“而且,这个‘工具人’还是自己找过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吧,我承认,我确实在其中做了些‘引导动作’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你们之前有一个同伴,却比你更早,半途跑掉了,好像是一个黑帮中介。”
“杜堂?”
“对,就是他。从他那里,我获得了你不少的消息,知道你原是那种极其昂贵的、出厂就是‘天人’的高等复制人底子,然而不幸沦为了‘残次品’,但是又由于某种概率性的因素,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和潜力,这就非常合适。”
随着两人持续交流,蔚素衣越发坦白且无所避忌,“再算上那些小家伙们的拙劣游戏因素,所以,我后续确实派人去现场做些布置——却不料你的表现那般惊艳。
“本来我是想去寻你,不料你就这么出现了,就好像是‘血狱王’专门赐下来的一般。
“嗯,这个理由不错,后头我可以给那些蠢货们强调一下,也许他们会更兴奋。”
蔚素衣荒唐又自洽的解释,并没有说服罗南。
不过对“小恐”这个角色,基本也够用了,至少可以“再观察”。
所以,“小恐”终究没有再嚷嚷着降落、告辞,而是跟着蔚素衣,一起来到了她现在的住所。
它位于城市边缘,占地巨大,环境清幽——换句话说就是圈地自用、人迹罕至,是“界幕”大区非常传统的“庄园”式建筑群。
各路豪强往往会以这种形式,建构属于家族的核心地盘,在那里,时空规则法度都与外界有所差异,仿佛是一个永远支立的“天人干涉图景”,覆盖整个庄园区域,以之作为实力的象征。
当然,真正的豪强,其庄园只在主星系中,也不只是建筑群,还包括大量的山林草原等自然资源。
在近畿星系、功能位面搞这些,只能说是附庸风雅,拙劣模仿。
便如现在这处,也仅仅是个独立建筑群而已,几乎没有附属的山林草场,只算是和“邻居”的距离稍远一些,做事情更方便。
临下车之前,蔚素衣再将头发披散下来,并戴上了那个黑框眼镜。
这样一来,她的容貌又变得非常模糊,基本上不给人记忆点的那种。
路上蔚素衣已经对他讲了,她假托的这位富豪夫人确有其人。
事实上,这位富豪本就是“陷空火狱”在“六号位面”的主要负责人之一,他平时就和另外一个教派中层,也就是真正“富豪夫人”,维持着这一套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