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自然星球,其实是“界幕”大区权限分布最复杂的地方。
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来说,这样复杂的权限分布并不算什么,更类同于空气。
但对“界幕”大区95%以上的普通人,当然也包括“星盟”其他区域的所谓星际公民而言,这颗自然星球,可能是他们一辈子也无法踏足,便是踏足了,也只会被“圈养”的地方。
“天渊帝国总崩溃的时候,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人工建筑,都在大君、神明的交战中毁于一旦,后续也没有再修复的意思。
“最终,‘诸天神国’选择让这颗星球自然疗愈,一直到‘盟约纪’年的时候才重新启用,作为‘星盟’的名义首都。
“那时已经是‘孽劫世’开启1486个诸天标准年之后了。
“以前的痕迹已经被自然掩埋,但偶尔也会有一些闲着无聊的人,去做一些发掘和探险。”
蔚素衣一边在虚拟工作区上操作,一边信口描述“钩沉星”一段“不算特别久远”的历史。
罗南默默听着,没有立刻回应。
这种表达视角,“星盟”和“天渊帝国”的视角掺杂,看不太出来核心立场。
或许,蔚素衣本就该是这种立场。
飞梭内部的静默维持了一秒多一点,罗南终于在这话落地之前,接住了:
“我以为,‘星盟’对所有的‘天渊帝国’元素都深恶痛绝。”
蔚素衣“嗯”了声,好像是输入了几个字符,才又道: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罗南就问:“那些探险所得,也能在市场上卖上价吗?或者成为向他人炫耀的经历和收藏?”
蔚素衣回应:“星盟政治层面,毫无疑问是打压的。但对于这些‘庄园’和‘时空堡垒’之内的世家豪族来说,每获得一样,都会增加他们的底蕴,当然是那种有传承价值的……”
罗南想了想,突兀又问:“那位‘上载者’时繁女士,也算是有价值的收藏?”
蔚素衣转过脸来,颔首微笑:“你能够从这个角度看问题,证明对‘星盟’的生态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认知。”
“哪里,还差得远。”
罗南其实很想再问一问蔚素衣与时繁的交往史,但飞梭雷达显示的情况,让他转换了话题,
“这次出来,哈梅茨女士很不高兴啊——说实话,相关手续还没有办妥就飞走,你那个‘探视’的理由不太能站得住脚。”
“你很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怎么是我?”
“你对‘星盟’生态,确实只见宏观,落地还差一些。”
蔚素衣视线也撇过相关数据界面,微笑补充,“时繁是‘星盟’重犯,尤其是‘破神’组织作乱时,更是各方关注的焦点。
“如果老老实实等手续跑完,各方面压力上来,包括身份复查之类,你信不信你这个‘陷空火狱’的奸细,多半就要被单拎出来,投到专门的‘深渊牢狱’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