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选择远嫁出京。”陈大夫人迅速作出决定,她怎么舍得让女儿做尼姑。
“既如此,那就快些回府挑人家吧。”霍凝玉留下这句话,施施然从母女两人身边走过,继续闲庭信步。
万二夫人向身边的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,又跟上霍凝玉的脚步。
“陈大夫人,我万府不欢迎您,还是快些回去吧,别耽误了您给陈三小姐找婆家,还请随老奴从后门走,免得再冲撞了哪位贵人。”婆子的声音远远传入霍凝玉的耳中。
看来以后她得多个心眼了,王爷身份尊贵,被人惦记再正常不过。
陈芳蓠低着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在几位夫人或明或暗的打量与窃窃私语中,狼狈地跟在陈大夫人身后离开。
她不经意回头,看了一眼霍凝玉。
她本应该是霍凝玉的大嫂,如今却落得远离京城的下场。
她好不甘心,可是如今她的身份与霍凝玉比,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为了活命,她只得接受现实。
寿宴继续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只是陈家人随便寻了个借口,匆匆告辞离去。
那幅苍松图也被孤零零地留在万家堆积如山的贺礼中,再无人谈起。
回府的马车上,赵炳煜握住霍凝玉的手,低声道:“今日之事,污了王妃的耳。”
霍凝玉靠在他肩头,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,轻笑:“跳梁小丑罢了,何足挂齿。只是没想到,她竟真敢在你面前用这等低劣的手段。”
“痴心妄想罢了。”赵炳煜语气不屑,随即又紧了紧她的手,“旁人如何,与我无关。我有你,有孩儿,此生足矣。”
此话让霍凝玉心里甜如蜜,向他靠得更紧了些。
“不过我可要提醒你,以后出门,必须给我长八百个心眼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招女人惦记。自你被封为摄政王,多少人想进王府做你的侧妃伺妾。
今日你才第一次出门赴宴就被人算计,以后还不得层出不穷?”霍凝玉警告道。
“王妃今日的处理不就是在杀鸡儆猴吗?以后谁还敢肖想你的夫君?”赵炳煜很受用霍凝玉为他吃醋。
赵炳煜把人拥在怀里,轻轻拍着:“放心,以后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再犯,本王见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哈哈......”霍凝玉被逗笑了,知道他在故意放狠话逗她。
想到刚遇到他时,他浑身充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。
现在他们夫妻相处,却总有笑料。
她知道他不过是嘴上这么说,但不会真的杀人,现在他的身份可是主持朝政的摄政王,凡事都要有章法。
而且王府里没有长辈,更不会有人插手他们夫妻房里的事。
翌日,陈芳蓠在万府算计摄政王的事还是传开了。
但都说摄政王躲得好,这种想攀高枝的女人就应该送去庵堂里过一辈子。
而那些打着同样想法的小姐个个都吓得不敢再起不该有的心思。
陈家当天就送陈芳蓠出了京,得罪了摄政王和王妃,更加不会有人看得上她。
陈芳蓠的父亲只是个五品的工部郎中。官位本就不高,每天都想着如何能走走关系,看能不能官升一级。
女儿搞出这事,把他气得直接告假,真的大病了一场。
后来听说,陈家把陈芳蓠嫁给了一个富商做了商人的娘子。
陈家也真会打算,这样至少保住了富贵的生活,但想要有体面的身份,基本不可能了。
本朝有规定,商人子弟不可参加科考,除非能得皇上特许。
比如捐银三十万两支持军需或者赈灾。
但愿意拿出这么多钱的商家,可没几家。
时间很快来到三月底,天气已比较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