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,有人却在史书里泼粪!(1 / 2)

“这一切,都是假的。”

“这场仗,从头到尾,都是一个为了掩盖某个真相,而编造出来的……”

“谎言!”

朱棣一句话,跟一盆冰水似的,浇在所有人心头。

短暂的死寂后,大帐里“轰”的一声,炸开锅了!

“哈哈哈哈!我就说嘛!”

凉国公蓝玉笑得最响。

他指着沙盘,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五十万头猪!他娘的,闹了半天是殿下给咱们讲段子呢!吓老子一跳!”

“还真是!”武定侯郭英长出一口浊气,抓起酒碗就往嘴里灌,像是要把刚才受的惊吓全冲下去:

“我就说嘛,天底下哪有这么蠢的皇帝,哪有这么窝囊的仗!四爷这脑子就是快,一下就把谜底给破了!”

傅友德那张万年不变的石佛脸上,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他摇摇头,看着朱雄英,话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。

“殿下,您这玩笑可开大了。末将这把老骨头,差点让您给吓得当场散架。”

整个大帐的气氛,从刚才的冰窟瞬间回暖,变回庆功宴后该有的样子。

骄兵悍将们重新开始吃肉喝酒,高声谈笑。

刚才那场让人窒息的推演,已经成了一个助兴的“军事剧本杀”,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。

只有三个人没笑。

燕王朱棣。

他解开了谜题,脸上却没半点轻松。

他死死盯着朱雄英,想从自己这个侄儿的脸上,看到一丝“玩笑被揭穿”的释然。

可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
李景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
那双桃花眼里的狠劲和疯劲都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狸般的警惕和审视。

他没回座位,就那么杵在沙盘边,一言不发。

还有一个,是朱雄英。

他依旧坐在主位上,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
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不自觉地发抖。

不是愤怒,也不是尴尬。

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,连他自己都快要压不住的……恐惧。

因为他知道。

那不是谎言,不是推演。

那是真真切切,用五十万汉家儿郎的尸骨和国运的崩塌,刻在史书上的事实!

他本以为,这只是一个孤例,一个由无数巧合和愚蠢堆砌的人间惨剧。

可当朱棣脱口而出“谎言”两个字时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,像一道黑色闪电,劈开了他的脑海。

如果……

如果连朱棣这种级别的统帅,整个洪武的武将天团,都本能地认为这种结局只可能是“谎言”。

那写下这段历史的人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

他们不是在记录悲剧,他们是在用一段看起来荒诞到极点的“谎言”,去掩盖一个更加恐怖,更加无法言说的真相!

一股寒气,顺着朱雄英的脊椎骨,直冲天灵盖。

“殿下?”

李景隆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股子试探的味儿。

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所有人都以为游戏结束了,可这位主考官的脸色,却比刚才还要难看一百倍。

朱雄英缓缓抬起头。

他的目光越过满帐的喧嚣,落在朱棣的脸上。

“四叔。”
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朱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
“你说得对,这或许是一个谎言。”

朱雄英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将那面代表土木堡惨败的黑色旗帜,轻轻拔出来。

“既然这个故事太离谱,大家不信。”

他随手将旗子扔进炭盆,火苗一卷,瞬间化为灰烬。

“那孤……就给诸位讲一个真实发生过的,记载于前宋史料,谁也赖不掉的故事。”

他环视一圈,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帐,瞬间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重新聚焦在他身上。

朱雄英伸出手指,在沙盘上轻轻一点,点在那座代表京师的城池模型上。

“靖康元年,金人第一次南下,兵围汴京。”

“当时,满朝文武都成了软脚虾,哭着喊着要议和、迁都。”

“只有一个叫李纲的书生,站出来说了一个‘打’字。”

“京师只有七万禁军,他带着百姓,硬是顶住了金人十几万大军的猛攻,守住了。”

蓝玉撇撇嘴:“这个俺知道,宋人里难得的硬骨头。”

朱雄英点点头,手指在沙盘上一划。

“金人退兵。然后呢?”

“那个救了整个国都的英雄李纲,在金人退兵后不到七十天,就被罢了相,滚去流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