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 澳洲遍地黄金,狗都戴金项圈!(2 / 2)

他纵身一跳,直接跃上身后那辆重型大车。

冲着后面四个骑在马上的兄弟用力一招手。

“全解下来!给咱们关中的父老乡亲开开眼界!”

四个老兵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。每人从马背两侧扯下两个脏兮兮、满是破洞的粗布大麻袋。

用力一抛,八个沉重的麻袋重重砸在长桌前的空地上,扬起大片呛人的灰尘。

王石头抽出腰间的短把匕首,跳下大车。

刀刃在阳光下一闪,对着麻袋底部的粗线狠狠一划。底部的麻线尽数断裂。

哗啦!

声音沉闷且极其尖锐,绝不是装谷子杂粮的动静。这是纯粹的金石交击声。

紧接着,王石头把匕首插回腰间,从后腰抽出一把开山斧。

他大步走到车斗前,对准那口盖着黑毡布的大铁箱。

箱子上锁着一把生满红锈的粗铁锁。

王石头高举斧头,用尽全身蛮力砸下去。锁头应声崩碎,碎铁渣乱飞。

他扔掉斧子,双臂环抱铁箱底部。脖子上青筋暴起,怒吼出声,直接将那口沉重的铁箱掀翻在车斗下方。

箱盖重重摔开。

满满一箱矿物倾泻而出。

人头大小的极品红铜原矿,泛着幽冷的红褐色光晕。

混杂其中、拳头大小的天然狗头金,连泥土都没洗干净。

几十颗未经打磨、晶莹剔透的红蓝宝石,全数滚落出来。

几百斤的真金白银实物,在正午毒辣的阳光暴晒下,堆成一座宝山。

城门外十几万人的喧闹声、哭喊声、咒骂声,被这连串的金石落地动静硬生生掐断了喉管。

整片天地静得可怕。只能听见人群中野兽般粗重的喘气声。

几十万双发红的瞳孔,死死钉在那堆矿石之上。

黑瘦光棍汉双腿发软,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砸出血。

他毫无痛觉,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金疙瘩,连气都忘了喘。

文书手里饱蘸浓墨的毛笔砸在名册上,糊了一大片黑印,双手抖成筛糠。

王石头走上前,一脚死死踩在最大的一块天然狗头金上。

他像一头宣示领地的公狼,转着圈指着周围饿绿了眼的流民,扯开大嗓门吼叫。

“老子叫王石头!半年前,老子连个破土碗都买不起!就是在这墙根底下要饭的烂头兵!”

他弯下腰,随意捡起一块鸭蛋大小的生金块,狠狠砸在旁边的长条木桌上。

“砰”的一响,木质桌板被砸出一条深陷的大裂缝。

“你们把耳朵洗干净听好!”

“老子去年跟着太孙殿下发的海榜,出海去了外洋那个叫澳洲的地方!”

“老子在那边,一天黑矿井都没下过。就站在大河滩上,拿个破木盆舀点水,洗掉里头的黄沙子。剩下的,全是这样的金星子!”

王石头反手指向那条正在一旁悠哉撒尿的大黄狗。

“这土狗,跟着我们在船舱里抓老鼠!老子几个兄弟在河滩里随手抠了点金块,用石头生生砸弯个圈,给它套在脖子上当玩具!”

他拍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脯,笑声张狂。

“那地方黑土厚得能冒油!在咱们关中老家,一头牛累死累活啃不上半口干草!去了海外,狗都戴金项圈!”

流民脑子里最后一道理智防线,被这几句话彻底碾碎。

刚才秦王在城墙上喊话、画大饼,他们心里还打鼓,觉得那是官家糊弄人的说辞。

现在,一个活生生、要饭出身的王石头站在面前。

大半年时间,回来穿名贵绸缎,随手丢金条,连狗都戴着实心金子。这说明秦王爷半个字没骗人!

王石头双手抓起两把细碎的金沙,朝着天空高高扬起。

金沙在西北狂风中飞散,劈头盖脸砸在前面几个流民的脸上,打出真真切切的刺痛感。

“十天前,咱们的大船在江南太仓港靠岸!整个太仓港的人全看疯了!”

“江南那三十六家大商帮,砸锅卖铁买空了市面上所有的木板造大船!那些大财主、大老板,堵在码头上到处开天价!”

“外洋地盘太大!他们发了疯要雇佣带刀子的好汉,去外洋给他们看家护院守矿山!”

“商会的管事放出风声!谁能拉大批人头过去种地挖矿,商会愿意倒贴大头的船费,全包他们上船!落地就给盖木板房,先发半年的足额米粮!”

城楼上。

朱高炽浑身的肥肉剧烈抽搐几下。

手里死死攥着的黄铜大算盘,从浸满汗水的掌心滑脱。
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掉在青石板上,红木算珠摔落两颗,咕噜噜滚进墙角。

真有商帮倒贴运费拉人头。

那位远在金陵皇城的太孙殿下,把江南商贾贪图暴利的本性算计得连一点渣都不剩。

抛给两位藩王三十万流民无船可用的死局,就这么被海商对财富的狂热给生生砸得粉碎。

朱樉仰面大笑。

“小胖子!你亲耳听到没!”

“这就是天下的人心!只要见到血淋淋、真金白银的财帛。你拿大刀架在他们脖子上,他们也敢嚎叫着往前冲!”

朱樉半个身子探出城墙,指着底下的王石头。

“有种的西北汉子!”

“赵铁骨听令!传本王的军令!把王石头这五个人全给本王收编!即刻升任开路万户总兵!”

“那几张木桌推翻了就换新的!底下这几十万没见过血的生瓜蛋子。老子全交给你带着操练出关!”

王石头闻言,直接双膝重重跪倒在泥地里,邦邦磕了三个实诚的响头。

“王石头谢王爷天恩!咱们弟兄在澳洲,就靠着王爷赏的矿口混出头了!以后全听王爷差遣!”

流民大军彻底发狂。

那个原本疑神疑鬼的黑瘦汉子,连滚带爬用肩膀撞开前面的人群。

双膝一软,直接重重跪在散落的金矿边上。

“军爷!加名额!我要报名!我要一百亩地!我要发大财!”他喊得声嘶力竭。

拄拐的老汉力气极大,一把将拐棍丢飞老远,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实木桌角。

“老头子全家七口人全上名册!谁敢挡老子的活路,老子今天就跟他玩命!家里的老鼠肉全倒了!跟王爷去南边吃大肉!”

几十万人拼命往前推挤,成了发疯的野牛群。

前方的护栏直接被推塌,维持秩序的重甲老兵用尽全力拿大盾顶住人潮。

四面八方,广袤的黄土高坡上,还在源源不断涌来破落户的队伍。

王石头对着身后的四位兄弟大喊:“回家了,给他们一个大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