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噗通一声,跪倒在地,抱住了萧君临的大腿。
世子,真乃贵人也!
……
将苏婵静安顿好后,萧君临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。
巨大的喜悦过后,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将他紧紧淹没。
他要当爹了。
这个认知,让他原本坚如磐石的心,第一次有了一处柔软的,不可触碰的软肋。
皇宫里那个深不可测的狗皇帝,监国理政却笑里藏刀的四皇子,还有那个像疯狗一样盯着自己的六皇子,更有那些暗处的,不可知,不可预测的危机。
又多了一个虎视眈眈的大炎王朝的女将军。
这个世界,太他妈危险了!
以前,他可以孑然一身,以命相搏。
但现在,他不能。
他要为他的妻子,为他未出世的孩子,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。
而这一切,都需要绝对的力量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本全新的《大道葬天经》上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盘膝而坐,将经文摊开。
一夜无话。
当晨光,照在他的脸上,萧君临身上的气息彻底转变。
他的体内,三股原本各自为政,甚至时有冲突的真气,如他未来可化金刚的血肉之气,可化通玄的刀气,可化元鼎的内力真气,此刻在《大道葬天经》这门神功的统御下,已经完美融合成了一体。
那是一种全新的,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它既如渊似海,又锋芒霸道。
他的经脉被拓宽了一倍不止,丹田内的真气,从一片湖泊,汇聚成了一片海洋。
武道八品!
成了。
吱呀一声,老赵端着水盆走了进来,看到萧君临的瞬间,他愣了一下。
世子好像……没什么变化。
但又好像,哪里都不一样了。
如果说以前的世子是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,那么现在的他,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兵,看似内敛,却蕴含着更加恐怖的力量。
“老赵。”萧君临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对着老赵自信笑了笑。
“来,打我一拳。”
“啊?”老赵吓了一跳,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在地上:“世子,这……这可使不得啊!”
“无妨,用你最大的力气,拿出你宗师的本事来!”
在萧君临再三坚持下,老赵一咬牙,运足了全身的力气,一拳朝着萧君临打了过去。
一盏茶后。
“世子?殿下?”老赵摇晃昏过去的萧君临,满脸叹息。
大家可得作证啊,是世子让他用全力打的。
……
大婚之日,如期而至。
整个镇北王府,张灯结彩,宾客如云。
四皇子五皇子等皇室宗亲,相国兵部尚书等朝中重臣,甚至连大炎王朝的使团,都派人送来了贺礼。
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,说着恭维的话,觥筹交错间,尽是虚与委蛇。
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。
六皇子姜尘端着酒杯,看着被众人簇拥,意气风发的萧君临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而得意的冷笑。
他的人,他的刀,他为萧君临准备的死亡盛宴。
一切,都已准备就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