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审判长。”
陆诚收回思绪,目光投向证人席后排那个枯瘦的身影。
“我方申请传唤下一位证人。”
“原夏国公安部首席法医鉴定专家,霍岩。”
门被推开。
霍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满头银发乱糟糟的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他径直走到证人席,把箱子往桌上一拍。
那种气场,让赵正义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证人霍岩,请表明身份。”
霍岩瞥了一眼审判长,声音沙哑难听。
“死人翻译官。”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不是什么文件。
而是一套精密的3D全息投影设备。
随着他按下开关。
一道蓝光在法庭中央升起。
构建出一具人体躯干的虚影。
那是小熙熙的身体模型。
“辩方律师刚才说并发症?”
“说心包填塞?”
霍岩冷笑一声,枯枝般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。
模型瞬间放大,心脏部位被剖开。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“这是死者心肌切片的高清扫描图。”
“心肌纤维排列整齐,没有任何断裂、充血或坏死。”
“如果是心包填塞导致的停跳,心肌会呈现出明显的缺血性改变。”
“但这颗心脏,干净得像艺术品。”
霍岩转动模型,指向肾脏位置。
那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。
“再看这里。”
“肾动脉内壁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组氨酸-色氨酸-酮戊二酸溶液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HTK液!”
“全球通用的器官保存液!”
霍岩猛地转身,手指直直戳向陈贤君的鼻尖。
“你告诉我!”
“一个做心脏手术的孩子,肾动脉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
“你在抢救谁?”
“你在救那个还没到账的美金吗?”
陈贤君彻底崩溃了。
他双手抱头,整个人滑到了桌子底下。
浑身剧烈抽搐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那股尿骚味在法庭里弥漫开来。
卫庄还要说话。
霍岩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“闭嘴!”
老爷子一声怒喝,震得卫庄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我解剖过五千具尸体。”
“见过仇杀、情杀、变态杀人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手法。”
“下刀精准,避开所有神经,只为了保证器官的活性。”
“你那双手不是用来救人的。”
“那是用来杀猪的!”
“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屠夫!”
霍岩的话音落下。
直播间彻底沸腾。
“霍老威武!骂死这个畜生!”
“这就是专业!这才是国士无双!”
“刚才那个卫庄还在那扯淡,现在怎么不说话了?”
法学大V罗大翔此刻也在直播连线中。
他推了推眼镜,神情肃穆。
“科学,让谎言无所遁形。”
“霍老这一课,不仅是给法庭上的,也是给全国人民上的。”
“尸语者,名不虚传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审判,这是对良知的拷问。”
法庭内。
卫庄看着已经瘫成一滩烂泥的陈贤君。
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陆诚和气场全开的霍岩。
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所有预设的防线,在绝对的真相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但他不能输。
输了这官司,背后的大人物会让他人间蒸发。
卫庄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。
既然讲理讲不通。
那就只能耍流氓了。
他举起手,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沉痛。
“审判长。”
“鉴于控方证人的证词带有极强的主观攻击性。”
“我的当事人陈贤君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刺激。”
“大家也看到了,他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卫庄指了指桌子底下那个还在抽搐、失禁的陈贤君。
“已经完全丧失了认知和表达能力。”
“依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相关规定。”
“在被告人突发精神疾病,无法继续接受审判的情况下。”
“我方申请立即休庭!”
“并对陈贤君进行紧急精神干预和司法鉴定!”
这是缓兵之计。
也是无赖之举。
只要休庭,他就有机会运作。
就有机会把人弄出去,哪怕是送进精神病院。
只要人活着,就有翻盘的希望。
萧然气得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反对!这是装病!这是藐视法庭!”
陆诚却拦住了萧然。
他看着卫庄那张虚伪到极点的脸。
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。
想跑?
门都没有。
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跳动。
【任务:无声的羔羊】
【当前进度:庭审压制90%】
【检测到敌方试图利用规则漏洞逃脱制裁。】
陆诚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庄表演。
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跳完最后的一支舞。
既然你想玩精神病。
那我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