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内全然不受风雪封禁的影响,村民出入自如行动无碍,与外界的绝境判若两得。
若非村内耕地尽数被厚厚积雪覆盖,外人怕是要以为大荒村与大夏城,是被苍天格外眷顾得以避开这场无尽风雪。
“城外积雪已然深及胸口,万幸我们日夜兼程策马赶回,若是滞留草原,定然要被这场大雪活活困死!”
风鸾刚从村外城门巡视归来,目睹城外茫茫雪原的骇人景象,心中满是后怕,回来后忍不住连声感慨。
“是啊!我从未见过这般经久不息的大雪,竟还酿成如此恐怖的雪灾!”
云雀附和,眼底满是惊惧。
“李村正当真是料事如神,好似提前预知到会如此,早早筹备防备周全,才让全村上下安然无恙丝毫不受雪灾侵扰。”
二女相视一眼,谈及李逸之时,眼底皆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与仰慕之情。
她们一行人自草原远征归来,足足休整了三日,才彻底褪去满身疲惫恢复气力。
草原气候酷寒刺骨,远征归途,她们与青鸟卫不少人手的手脚都不慎冻伤,所幸李逸调配了特效的冻伤膏,敷药调理后并无大碍。
冻伤若是处置不当,极易造成局部皮肉组织的坏死,患处失却痛感,待来年春暖雪融之时,坏死的皮肉会逐渐腐烂化脓,甚至滋生驱虫,届时唯一的医治之法,便是剜去整块坏死皮肉,再缝合伤口,方能保全性命。
待青鸟卫众人尽数休养完毕,李逸特意为远征归来的众人,筹办了一场迟来的庆功宴。
宴席设在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的阳光棚内,李逸召集王金王水与三名帮厨,一同下厨忙活,置办了极为丰盛的宴席,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和软烂入味的烀羊肉,几道硬菜分量十足香气四溢。
李逸更是不吝惜地拿出了忘忧酿,犒劳一众远征归营的兵卒。
林青鸟,风鸾,云雀单独设了一桌,由李逸,秦心月,赵川,赵拓,王金石和林平等人一同作陪。
满桌佳肴香气缭绕扑鼻诱人,仅是闻着浓郁的香味,便让人忍不住频频吞咽唾沫,可所有青鸟卫兵卒皆端坐原位,无一人擅自动筷,个个耐心等候。
咚....咚.....咚.....
一坛坛封存完好的忘忧酿被陆续摆上桌面,坛封口开启的瞬间,淳厚浓郁的酒香肆意飘散开来萦绕满棚,一众青鸟卫兵卒闻之,瞬间精神大振!
“来,倒酒!”
李逸一声招呼,前来帮工的伙计立刻上前,为每一位青鸟卫兵卒斟满酒水,精致小巧的玻璃杯中,酒液清透如泉,浓郁淳厚的酒香萦绕鼻尖,沁人心脾。
“今日,我们共同举杯,敬远征凯旋归来的青鸟卫!”
李逸起身而立,高高举起酒杯,王金石和林平等人紧随其后,纷纷起身。
见李逸起身,林青鸟、风鸾、云雀以及所有青鸟卫将士,尽数肃立起身姿态恭敬。
“这酒很烈,你们大多是初次品尝,先小口浅尝,慢慢适应滋味。”
“来,我们共饮!”
李逸提醒一句,随即仰头饮下半杯美酒。
他本打算一饮而尽覆杯示意,可转念一想,自己若是这般豪饮,底下众人必定纷纷效仿逞强,便刻意收了动作,留了几分余地。
林青鸟端起酒杯凑近鼻尖,浓烈凛冽的酒香直钻鼻腔,冲劲十足!
这般霸道浓烈的酒味,她生平第一次闻见,望见李逸大口饮酒,她也将酒杯凑近唇边,酒液刚触唇瓣,便清晰察觉此酒与寻常米酒的天差地别。
林青鸟先是小口浅尝细细品味,转瞬便抬手仰头,将整杯烈酒一饮而尽!
烈酒入喉,灼烧般的火辣感顺着食道蔓延全身,非但不难受,反倒让她双目发亮!
“好酒!”
李逸眼角微微抽搐,他已然能预想这位素来清冷沉稳的青鸟将军,待会醉酒失态的模样。
风鸾与云雀本想学着林青鸟的模样,潇洒一饮而尽,可这忘忧酿的辛辣凛冽远超二人预料,仓促之间只能大口饮下半杯。
咽下烈酒,二人纷纷吐出粉嫩的舌尖,眉眼弯弯地看向李逸惊叹道:
“村正,这酒实在太烈了!”
“是啊村正,世间竟有如此刚烈的美酒!”
一众青鸟卫将士也皆被这烈酒的辛辣冲劲惊到。
此刻方才明白,为何要用小巧酒杯盛酒,再无半分觉得器皿小气的想法。
“诸位不必拘谨,我们边吃边饮,今日特许大家不醉不归,醉了便回家安歇,好好休整一番。”
“多谢村正!”
一众青鸟卫齐声道谢,随即落座,再也按捺不住,纷纷举筷品尝佳肴。
众人最先夹取的便是那色泽红亮、油润诱人的红烧肉。
多数人皆是第一次品尝这般绝世的美味,极致的鲜香软糯冲击味蕾,让众人彻底失态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满足。
曾有幸吃过一次的风鸾与云雀,此刻更是满脸惬意,心心念念许久的美味终于得偿所愿。
而林青鸟似乎格外偏爱烈酒入喉的灼热刺激,众人一杯酒尚未饮尽,她的第二杯酒已然利落见底。
“这……”
赵川见此情景,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他想起自己初次饮烈酒时的狼狈丑态,如今再看林青鸟这般豪爽不羁的模样,竟是比当日的自己还要洒脱。
李逸无奈含笑,并未开口制止,只示意秦心月为她重新斟满酒杯。
秦心月轻轻拉扯林青鸟的衣袖,压低声音小声提醒:
“青鸟姐,这酒后劲极大,切莫贪杯。”
林青鸟闻言轻轻点头,第三杯酒便不再豪饮,只浅尝辄止,转而细细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。
待一众青鸟卫陆续斟上第二杯酒,李逸抬眸扫视全场。
除却极少数体质特殊、酒量过人的兵卒依旧面不改色,其余大半人的脸颊皆泛起深浅不一的绯红,不少人已然头脑发晕身形发飘。
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头有些晕,莫非酒里掺了迷药?”
李逸闻言哭笑不得,起身笑着解释:
“我这忘忧酿是烈酒中的上品,酒劲霸道后劲十足,饮多极易上头,重则酣睡至明日天明,你们切莫胡乱揣测,以为我在酒中掺了迷药啊。”
听了李逸的解释,方才小声质疑的兵卒,面露尴尬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再看身侧的林青鸟,素来清冷寡淡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庞,此刻已然染上大片绯红。
她轻轻晃了晃脑袋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清晰的眩晕感席卷全身,四肢百骸还渐渐泛起暖意。
这位清冷飒爽的青鸟将军,已然彻底酒劲上头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