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觉得是有人故意搞破坏?”
陈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,他实在想不明白在民风淳朴的团结村怎么还能发生这种“背后捅刀子”的状况。
“土壤ph值达到了11,盐胁迫抑制了种子吸水,板结阻碍了根系下扎,养分失衡,微生物活力低下,所以才导致了僵苗的现象。”
周芳华一边解释,一边把目光锁定在了检测仪器的显示面板上。
还有最后一根试管的采样正在分析,里面是某种淡黄色的液体,正在托盘的驱动下疯狂旋转。
“果然,这是我从暗管进水口取的样品,含盐度严重超标,咸水灌溉加剧了棉田的次生盐渍化,还与碱性土壤相互作用,形成了逆向渗透、”
“加上今年天气持续干旱,自然淋溶条件不足,随着管道不断将咸水送入棉田,墒情急剧恶化,大面积的僵苗也就不足为奇了。”
随着检测数据出炉,这场突如其来的“盐碱灾害”终于水落石出。
为了满足暗管排盐的用水需求,陈风他们在棉田不远处建了一个小型蓄水池,容量不大,专供阿娜尔家的这片棉田。
“水全都是从村头的坎儿井运过来的,大条田那边没出问题就代表水是正常的,所以应该是有人故意污染了阿娜尔家旁边的蓄水池。”
周芳华下了定论,这让陈风立马从疑惑转而进入了暴怒的状态。
从来到新疆以后,他所遇到的每一个“陌生人”都是那么热情和善,哪怕在观念上偶有隔阂,但也绝不会上升到“背地攻击”的高度。
“妈的,该不会是阿布那家伙吧?可合作社也有小麦的份啊,他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陈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的情敌,但左思右想觉得阿布虽然有些小鸡肚肠,但也确实对小麦有着深厚的感情,不至于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龌龊事情来。
“那是谁?村里某个眼红的棉农?还是有熊孩子无意间搞了破坏?又或是我们自己在操作流程上有失误?”
“案子”真相大白,但“凶手”是谁却毫无头绪。
陈风回到村子后立马赶到了蓄水池,趴在地上用手掌舀了一捧水送入口中。
又咸又涩的味道让他好一阵恶心,但也坐实了先前的判断。
造成“僵苗惨状”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池子被暗管源源不断送入阿娜尔家棉田的“咸水”。
团结村很小,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瞒不住人。
仅仅是半天时间的发酵,合作社管理棉田出“大事故”的消息就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。
陈风脸色铁青的从蓄水池往回走,发现田埂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吃瓜村民。
他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哪怕大部分人用手遮住了嘴,但从挤眉弄眼的表情就知道多半是没说什么好话。
“怎么办?种子虽然都补下去了,但如果是土壤盐碱度的问题,多半还是出不了苗的。”
“现在围观的村民太多了,必须尽快把这事处理好,不然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