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胶济高铁的铁龙还在胶东半岛的大地上飞驰,捷报频传的喜悦尚未褪去,一场悄无声息的危机,却已悄然笼罩在李辰势力的核心区域——山东。
彼时,随着胶济高铁的贯通,青岛的兵工厂、淄博的煤矿、潍坊的盐化厂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,轰鸣的机器日夜不息,对工业用水的需求呈几何级数暴增;而大量人口涌入城市定居,加上鲁中平原的万顷良田亟待灌溉,生活用水与农业用水的缺口,更是一天天拉大。
东北的黑土地上,松花江、嫩江纵横交错,水源充沛得让人艳羡;可山东河北等地不同,黄河的径流量时丰时枯,每逢枯水期,河床裸露,沿岸的工厂只能停工待水,农民们更是望着龟裂的土地唉声叹气。
济南的兵工厂厂长曾急得拍着桌子向李辰求援:“总指挥,再没水,机床就要锈死了!新一批的步枪根本造不出来!”淄博煤矿的洗煤车间,也因为缺水,产量锐减了一成。水,成了制约李辰势力发展的头号瓶颈。
就在这焦灼之际,红警系统作战实验室的技术储备为李辰送来了破局的钥匙——相当于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技术水平的海水淡化成套技术。
这份技术资料里,不仅包含了反渗透法与多级闪蒸法的核心工艺,还附赠了适配这个时代工业水平的设备改造方案。李辰看着技术手册上“单厂日处理海水能力可达5万吨,淡化水水质达到饮用水标准”的字样,当即拍板:
“建!就在烟台、日照、东营三地,各建一座海水淡化厂!未来,还要再建15座,让整个华北,再也不用为水发愁!”
这一次,扛起建设重任的,依旧是那群无所不能的红警工程师。他们带着技术手册,一头扎进了沿海城市的勘测工作中,而海水淡化技术的核心密码,也在他们的手中,一步步揭开了神秘的面纱。
红警系统提供的海水淡化技术,以反渗透法为主,多级闪蒸法为辅,两种工艺相辅相成,完美适配了1944年的工业条件。
反渗透法,是七八十年代海水淡化的主流技术之一,其核心原理,是利用半透膜的选择性透过性,在高压作用下,将海水中的水分子与盐离子、杂质分离开来。但这项技术的关键,在于反渗透膜的质量——普通的高分子膜,不仅容易被海水中的泥沙、藻类堵塞,寿命也极短,根本无法大规模应用。而红警系统提供的特种高分子复合膜,堪称跨时代的产物:它的孔径只有0.1纳米,仅允许水分子通过,盐离子的截留率高达99.7%;膜的表面还涂有一层抗污染涂层,能抵御海水中的微生物和有机物侵蚀,使用寿命长达三年,远超同时代的任何膜材料。
红警总工程师团队对反渗透技术进行了本土化优化。
“这个时代的电力供应不稳定,高压泵的能耗是个大问题。”总工程师指着技术手册上的参数,对身边的工程师说,“我们可以利用沿海火力发电厂的余热,驱动高压泵的涡轮机,这样能降低三成以上的能耗。
”这个想法,堪称点睛之笔——当时的青岛、烟台都建有火力发电厂,发电产生的大量余热原本都被白白浪费,如今用来驱动海水淡化设备,既节约了能源,又降低了淡化水的成本。
而多级闪蒸法,则被用来处理高浓度的海水浓盐水。所谓多级闪蒸,就是将海水加热到一定温度后,引入一个低压闪蒸室,海水会迅速蒸发成水蒸气,水蒸气冷凝后,就得到了淡水。红警工程师将这个过程分成了十多个等级,逐级降低压力,让海水的热能得到充分利用。
更巧妙的是,红警工程师将多级闪蒸与反渗透法串联起来——反渗透产生的浓盐水,被送入多级闪蒸系统,再次提取淡水,这样一来,海水的利用率从原本的30%提升到了60%,大大减少了海水的消耗量。
除了核心的淡化工艺,红警工程师对海水预处理和后处理的重视,更是让整个技术体系趋于完美。
海水从大海中抽取后,首先要进入预处理系统。沿海的海水中,含有大量的泥沙、藻类和微生物,如果直接进入反渗透膜,会很快堵塞膜孔,导致设备瘫痪。红警工程师设计了三级预处理流程:第一级是格栅过滤,去除海水中的大颗粒杂质;第二级是沉淀池,加入红警系统提供的特种絮凝剂,让细小的泥沙和藻类沉淀下来;第三级是保安过滤,用精密过滤器过滤掉微米级的悬浮物。经过预处理的海水,清澈得如同自来水,为后续的淡化工序扫清了障碍。
而淡化后的水,还要经过后处理才能投入使用。反渗透和多级闪蒸生产出的淡水,虽然去除了盐分,但缺乏人体所需的矿物质,口感偏淡,也不适合长期饮用。红警工程师在水厂中设置了矿化池,向淡水中加入适量的钙、镁离子,让水质达到饮用水标准;对于工业用水,则根据不同工厂的需求,调整水的硬度和酸碱度——比如兵工厂的冷却用水,需要降低硬度,防止管道结垢;煤矿的洗煤用水,则需要提高酸碱度,增强去污能力。
技术难题逐一攻克后,接下来便是选址与建设。李辰将首批三座海水淡化厂的地址,定在了烟台、日照、东营三座沿海城市,每一座选址,都经过了红警工程师的精密测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