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空。

小柚子失去了束缚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但她没有摔在地上。

因为林锋用那只刚刚捏碎了敌人手腕的手，温柔地、稳稳地接住了女儿。

把她护在了怀里。

“爸爸……”

小柚子搂着林锋的脖子，把脸埋在冰冷的装甲上。

终于。

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那是委屈，是害怕，更是见到爸爸后的安心。

林锋单手抱着女儿，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掐着沈如玉的脖子。

他解除了光学迷彩。

露出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
他看着在半空中拼命挣扎、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沈如玉。

眼神里，没有一丝怜悯。

只有那种看死人的冷漠。

“千面妖姬是吧？”

林锋的声音很轻。

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。
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是重锤，砸在沈如玉的心上。

“听说你很会伪装？”

“听说你很会演戏？”

“听说……你还想让我女儿给你陪葬？”

沈如玉拼命地拍打着林锋的手臂，想要呼吸，想要求饶。

她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。

那是对未知科技的恐惧。

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。

这哪里是人啊！

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钢铁怪物！
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悬崖。”

林锋慢慢地，把沈如玉举到了悬崖外侧。

下面，是深不见底的黑夜。是呼啸的山风。

沈如玉吓得魂飞魄散，裤子瞬间湿透了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
“我是……我是特高课……”

“我知道……很多情报……”

“别杀我……”

“情报？”

林锋冷笑一声。

“你的情报，我会自己拿。”

“但是现在。”

“我要收一点利息。”

林锋的手指，猛地收紧。

但他没有扭断她的脖子。

那样太便宜她了。

他的另一只手，松开了女儿（交给赶过来的圣手），然后抓住了沈如玉的左臂。

“这只手，碰了我女儿。”

“咔嚓！”

左臂手肘，反向折断。

“啊！！！”

沈如玉疼得浑身抽搐，白眼直翻。

“这只脚，踹了大黄。”

林锋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。

“咔嚓！”

膝盖骨粉碎。

“这一身皮，骗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
林锋像是扔垃圾一样，把四肢尽废的沈如玉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的乱石堆里。

“噗！”

沈如玉一口血喷出来，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
她还没死。

但她已经是个废人了。

以后，她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“以后。”

林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你只能伪装成一滩烂泥了。”

“带走。”

林锋转过身，从圣手怀里接过还在抽泣的小柚子。

“去审讯室。”

“把她脑子里的东西，一点不剩地给我挖出来。”

“哪怕是她小时候尿过几次床，我也要知道。”

“是！”

铁锤走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样，抓着沈如玉的一条断腿，往回拖。

沈如玉一路惨叫，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
林锋抱着女儿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“乖。”

“没事了。”

“爸爸把大怪兽打跑了。”

小柚子吸了吸鼻子，抬起头。

看着爸爸那张熟悉的脸。

她伸出小手，摸了摸林锋的下巴。

“爸爸……”

“你刚才……好帅哦。”

“像……像孙悟空一样！”

“咻的一下就变出来了！”

林锋笑了。

笑得有些疲惫，却很温暖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只要柚子有危险。”

“爸爸就算是在天边，也会咻的一下飞回来的。”

不远处。

受伤的大黄，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

它的鼻子肿得像个馒头，看起来滑稽又可怜。

但它还是走到林锋身边，用那个大脑袋蹭了蹭小柚子的腿。

“嗷呜……”

仿佛在说：小主人，俺尽力了。

“大黄！”

小柚子心疼坏了。

“爸爸，快救救大黄！”

“它流了好多血！”

林锋摸了摸大黄的头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它是功臣。”

“咱们回家。”

“给它吃最好的肉，治最好的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