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蛊虫盛宴:黑暗中的狂欢(1 / 2)

随着那扇厚重的铁栅栏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哐当”声,鼠王带着那群满身恶臭的打手离开了关押区。

脚步声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通往休息室的拐角处。

那边很快传来了划拳喝酒的喧闹声,还有那个侏儒刺耳的公鸭嗓笑声。

“今晚是个好日子,那两个新来的货色,明天就能换成大把的钞票!”

“来来来,喝!今晚不醉不归!”

对于这帮丧尽天良的人渣来说,每一次拐卖成功,都是一场狂欢。

而对于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们来说,这就是地狱里最绝望的时刻。

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,电压不稳,光线忽明忽暗,把铁笼的影子拉得像是一条条狰狞的黑蛇。
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,还有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气息。

隔壁笼子里,那个背上被缝了猫皮的小女孩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她刚刚吃了朵朵给的巧克力,这会儿正用那双惊恐的大眼睛,担忧地看着朵朵和阿狼。

“姐姐……哥哥……你们怕不怕?”

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,像是怕惊动了黑暗中的怪物。

朵朵盘腿坐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,怀里还抱着那个布娃娃。

她的小裙子上沾了些灰尘,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。

听到小女孩的问话,朵朵歪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。

“不怕哦。”

“该怕的,是他们。”

朵朵伸出小手,轻轻拍了拍布娃娃的脑袋,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醒来的巨兽。

阿狼则蹲在笼子门口。

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细的铁丝。

这是他在被扔进笼子前,从地上捡的一根回形针。

雷叔教过他,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阿狼的手指很稳,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开锁训练,但他那种对机械结构天生的敏感度,让他很快就摸到了门道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
铁锁的锁舌弹开了。

阿狼没有急着推开门,而是把锁依然挂在上面,做出一副还没打开的样子。

他转过头,看向朵朵。

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,闪烁着幽幽的绿光,那是狩猎开始的信号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

阿狼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暴虐。

朵朵点了点头。

她从那个一直没离身的小布包里,掏出了一个小竹筒。

这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剧毒的蛊虫。

而是一种特殊的“引灵香”。

这东西对人没有什么危害,顶多就是闻起来有点像烂水果的味道。

但是对于那些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来说。

这就是最致命的诱惑。

是王者的召唤。

朵朵拔开竹筒的塞子。

一股奇异的味道,顺着潮湿的空气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
紧接着。

朵朵把两根手指放在嘴边。

“嘘——”

一声极其尖细、极其诡异的口哨声,从她嘴里发了出来。

这声音不像是在吹口哨。

更像是一种高频的虫鸣,或者是某种爬行动物求偶的嘶嘶声。

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岩壁,钻进了地下的每一个缝隙。

防空洞本来就是建在地下的。

阴暗,潮湿。

这里是老鼠的天堂,是蟑螂的乐园,是无数不知名毒虫的温床。

平时,这些东西躲在缝隙里,畏惧着人类的灯光和脚步声。

但是现在。

它们听到了召唤。

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、来自万蛊之王的命令!

“沙沙沙……”

起初,声音很小。

就像是风吹过落叶的声音。

但是很快。

声音变大了。

变得密集了。

变得让人头皮发麻!

“吱吱吱!”

“嘶嘶嘶!”

无数的黑影,从墙角的裂缝里、从排水沟里、从通风管道里涌了出来。

黑色的潮虫,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墙壁,像是一层黑色的地毯在蠕动。

巨大的蟑螂,振动着翅膀,在空中乱飞。

最恐怖的是老鼠。

成百上千只老鼠,大的有猫那么大,小的也有拳头大。

它们不再像平时那样畏畏缩缩。

它们的眼睛里,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
那是被金蚕蛊的气息激发出来的、最原始的凶性!

“叽!”

朵朵头顶的发丝间,小金探出了小脑袋。

它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。

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圣旨。

所有的老鼠、虫子,瞬间整齐划一地停住了动作。

它们全部面向朵朵的方向。

前肢抬起,像是在朝拜君王。

朵朵站起身,推开了笼子的门。

她就像是一个检阅军队的女王,看着眼前这支令人作呕却又无比强大的“复仇大军”。

“去吧。”

朵朵的小手指向了休息室的方向。

“去陪那些叔叔们,好好玩玩。”

“记住哦,别一下子玩坏了。”

“要慢慢玩。”

随着朵朵一声令下。

黑色的潮水,动了。

它们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,汹涌澎湃地冲向了那个充满了酒肉臭味的房间。

休息室里。

鼠王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怀里还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。

“老大,这次这票干完,咱们是不是能换个地方潇洒潇洒?”

旁边的那个壮汉司机,一边啃着鸡腿,一边谄媚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