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时刻猜忌着(2 / 2)

郁靖风看向那内侍:“可还查到她做了些什么?”

“时君棠从青州出来后,沿路一直在停留,指挥时家的铺子在赈灾和收留难民,至于她暗中是否另有动作,我们的人,还在查。”

郁家主长叹了口气:“天灾面前,我郁家却只是在京都与各臣子周旋,就连在城外布粥亦只有那么几日。”

“兄长,这个时候了,你竟然想的只是这些?”郁太后满面失望,“从前我觉得你刚决果断,如今怎变得这般优柔寡断?”

“太后娘娘,我们郁家是从庶民一路而生,祖训便是不忘根本,如今你居太后之位,为了护你稳坐,自皇上登基以来,一直在朝中与各臣子周旋,如今也算稳了下来。”

“稳?金羽卫还在时君棠手中,你觉得我这个太后的位置还稳吗?”

“我们不该一直把重心放在争权夺利上而忘了立族根本。”

“忘?兄长,你糊涂了。若哀家地位不保,郁家的权柄与财富,被人蚕食鲸吞不过是迟早之事。先帝分明是用时家来牵制郁家!幸而皇帝年幼,尚能掌控。若有一日被时家拉拢过去,这大丛朝堂,哪里还有我郁氏立锥之地?!”

这话,郁靖风反驳不了,或许会是如此:“可人活着,不该被权柄牵着鼻子走。”

“兄长大义,”郁太后冷笑,“但总得先护住自己,护住全族,若哀家护不住太后之位,郁家护不住满门亲眷,你的大义,便只是可笑空谈!”

郁靖风沉默。

“给哀家去查。”郁太后转向那内侍,一字一顿,寒意森森,“时君棠一举一动,哪怕她何时更衣、何时用膳,都给哀家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是。”内侍退下。

“兄长,从今往后,郁家最大的敌人就是时家。”

“那姒家呢?他们可是端木一族的后代。”郁靖风道。

“证据呢?没有,那便是时家诬陷忠良,不过是想借刀杀人,除尽郁家势力,好独掌幼帝罢了!”

郁靖风闭眸,只觉得自己在此时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判断,他不能拿太后、拿整个郁氏一族的命运去赌。

即便他内心深处觉得,时君棠不至于拿国本儿戏,但时家的崛起与野心,确确实实已对郁家构成致命威胁。

此时的时君棠在走出后宫,正要登上宫内备好的马车前往宫门时,一道身影自一侧月洞门内转出,正是三辅之一的曾赫。

曾赫身量不高,约莫四十出头年纪,生得剑眉方脸,因是出了名的“古板刚直”,常年神色肃穆。

二十余载官场沉浮,浸得他通身上下,自头发丝儿到脚底官靴,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、极具压迫感的威仪。

“曾大人。”时君棠略一颔首,作为先帝亲赐的宣正,她这二品和辅政大臣平级,礼貌性的行礼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