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的整个上半身,像一个被砸烂的番茄,爆成一滩红白相间的肉泥,糊满了雪地。
“嘻嘻,好玩吗?”
顾倾城歪着头,几滴温热的血溅在她白净的脸颊上。
她笑得天真烂漫。
那一瞬间。
所有前冲的暴徒,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这是小妹妹?
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形凶兽!
“一群废物。”
路凡掐灭烟头,弹飞出去。
他开始走了。
闲庭信步,踩着满地狼藉,走向那个铁笼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落下,都有一道无形的锋锐之意先行。
一个冲到他身前的暴徒,动作突兀地僵住,咽喉处,一道纤细的血线凭空出现,随即轰然倒地。
又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家伙,脖子被路凡头也不回地单手捏断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。
他像扔一块破布,将尸体甩飞出去。
一步,杀一人。
路凡走得从容,仿佛不是在屠杀,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,随手修剪掉一些碍眼的杂草。
鲜血,染红了他的风衣下摆。
可他的眼睛,连眨都未曾眨一下。
他就这么踩着一条由尸体和哀嚎铺就的血路,走到了铁笼前。
“凡……哥……”
老黑努力睁开肿胀的眼,看着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身影,眼泪混合着血水,决堤而下。
“我……没跑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守着……”
“我……就守着……”
路凡看着他那条扭曲变形的断腿,看着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。
他伸出手,抓住了那根拇指粗的精钢栅栏。
吱嘎——!!!
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声响起。
那足以关押三级变异兽的铁笼,被他像撕一张废纸般,硬生生扯开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“出来。”
路凡伸出手。
老黑颤抖着,将自己满是血污的手递了过去。
路凡一把将他从笼子里拽出来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为什么不跑?”路凡问。
老黑的双腿剧烈颤抖,他试图用那条好腿站直身体,但钻心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让他一次次失败。
最终,他只能狼狈地靠在路凡身上,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露出一口被打掉一半的牙。
“跑了……”
“谁给你看家啊……”
路凡沉默了。
他拍了拍老黑的肩膀,力道很轻,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珍宝。
“好。”
“这笔账,哥给你算。”
路凡转过身。
那个光头老大已经吓破了胆,正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往后爬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“凡爷!凡爷我错了!饶我一条狗命!”
路凡抬起手。
指尖,一缕金色的电弧,欢快地跳动。
噼啪。
“下辈子,投个好胎。”
轰——!!!
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,撕裂天空,精准地轰在光头的天灵盖上。
没有惨叫。
只有一阵蛋白质烧焦的恶臭。
光头整个人,瞬间化为一截漆黑的人形焦炭,还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。
风一吹,化作漫天飞灰。
“还有谁?”
路凡环视四周。
那些幸存的暴徒,连同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幸存者,扑通扑通,全部跪倒在地。
他们把头死死埋进雪里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。”
路凡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这里,姓路。”
他从怀里,掏出一支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针剂。
那是秦语嫣刚研制出的,第一支【初级觉醒药剂】。
一支没有经过任何临床实验,不知道会把人变成天使还是魔鬼的药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