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算明白，为什么龙尊会说他暴殄天物了。

【时律心纲】的真正用法，门槛高得吓人。

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和控制力，根本连门都摸不到。

不能急。

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冷静。

林阳闭上双眼，将刚才失败的体验在脑中反复回放。

问题出在……控制的范围太大了。

他试图让整个身体都进入“抽帧”状态，这对于初学者来说，无异于一步登天。

或许，他应该从更小的单位开始。

比如……一只手。

林阳睁开眼，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，将其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。

他将全部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这只手上。

这一次，他不再追求全身的协调，只求在这只手上，复现出那种“顿挫感”。

【时律心纲】，发动！

他的精神力高度凝聚，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，小心翼翼地切割着流淌过右手的时间。

快一点，再慢一点。

加速零点一秒，然后立刻切换到减速零点二秒。

林阳的瞳孔中，倒映着自己的手掌。

在他的感知里，那只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，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，反物理的节奏，在空中轻微地颤动。

成了！

虽然幅度很小，但那种“掉帧”的感觉，确实出现了！

一股狂喜涌上心头。

然而，这股喜悦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，就从他大脑的最深处，轰然袭来。

眼前的景物，开始出现重影。

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
他脚下一软，再也支撑不住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
砰。

柔软的地毯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躺在地毯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浑身上下，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疲惫。

精神力，几乎被抽干了。

仅仅是维持一只手的“抽帧”状态几秒钟，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消耗。

看来，这条路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。

不过，他总算是……成功迈出了第一步。

林阳扯了扯嘴角，想笑一下，却发现连抬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算了。

今天到此为止吧。

在先锋城那番生死时速，紧接着又是被龙尊和微雨轮番轰炸世界观。

他的精神，早就绷到极限了。

再练下去，怕是真的要猝死了。

明天。

明天再开始努力。

林阳这么想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四条狗见他倒下，立刻围了上来。

黄毛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，轻轻蹭着他的脸颊。

黑毛则安静地趴在他的胸口，像一床厚实的毛毯。

白毛和灰毛挤在他的身边，将他紧紧包围。

温暖的，毛茸茸的触感，混合着它们身上独有的，让他安心的气息，将他包裹。

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，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
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他最后一个念头是……

还是家里舒服。

哪怕是客厅。

眼皮，重如千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