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杰给钱发达使了一个眼神,钱发达点点头,喊道:
“传第一位代表!”
随着太监的引领,一名腰间别着个口袋,看起来只有孩童身材,却满头白发的奇怪女人,走进大殿。
面对雄伟的太和殿,女人眼中虽有好奇,却看不到任何兴奋与喜悦。
或者说,这个女人不知喜悦为何物。
太监让女人跪下,女人就跪下了。但也不低头,依然好奇地打量着附近。
夏杰问道:“叫什么名字?”
女人愣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旁边官员提醒道:“殿下问你话呢?叫什么?”
女人这才反应过来,道:“喜鹊。”
“呦,还是个报喜鸟的名字。”夏杰说完,众官员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喜鹊,你是哪里人?家里还有谁?”
喜鹊想了想,摇摇头,方才说道:“我是林县六道沟村的村民,我家里有爹,有娘,有姐姐,有妹妹,还有我。”
“不错,还是个大家庭。”夏杰笑着问道,“那他们呢?”
提到家人,喜鹊终于笑了,开心道:“就在我身边呀?你看,这是爹,这是娘,这是姐姐,这是妹妹。”
喜鹊指着空气,对着从没出现过的人一个个点名,惊得在场众人说不出话,面面相觑。
钱发达上前说明道:“启禀殿下,根据锦衣卫的调查,喜鹊的父母因无力上交地主的租子,被活活打死。”
“姐姐因刚生下孩子,有乳水,被地主拉回家做了奶娘后,榨干而死。”
“喜鹊来到林县报官,收了钱的林县县衙不仅判地主无罪,还为了给自己的爱妻保持青春,抓了她的妹妹挖心取血做汤羹。”
“后来因情节太惨,路边人人传颂,等消息传到锦衣卫时,我们立刻展开调查。可惜的是,等我们找到喜鹊时,她已经疯了。”
钱发达说完,也不管对方是女人,直接将喜鹊的上衣扒去。
然而众人并没有大饱眼福,却让很多人看吐了。
只见喜鹊毫无发育迹象,身上到处都是伤口,有些地方都已经化脓长蛆!
钱发达继续道:“喜鹊今年才十六岁,却已经满头白发。这个人,可以代表天灾到来之前,很多百姓的真实生活。”
“太残忍了,实在太残忍了!”夏羽帝连连摇头,内心悲愤不已,
“想不到我夏国的百姓,生活竟然如此水深火热。看来朕要多派些大夫下乡才是。”
夏羽帝属于那种‘何不食肉糜’的类型,跟喜鹊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夏羽帝,毕竟这些年战乱不断,夏杰继续问道:
“喜鹊,发洪水的时候你在哪里?”
喜鹊本来情绪稳定,一提到洪水,她竟突然大笑起来,如若疯癫。
“哈哈哈哈!洪水来得好,来得真好呀!地主赖在家里不走,全家人都被淹死啦!”
“接着,县官大老爷就来了,还给我们送吃的呢!”
喜鹊从腰间拿出口袋,从里面倒出一些喂猪的糟糠,和一只断手!
所有人全部大吃一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