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歌从她哀求的目光中看到一丝决绝。
“哈哈,我又不是豺狼虎豹,怕甚?”蓑衣渔夫摇头笑了笑,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:
“我不过是看小姑娘可爱,想抱抱她而已。”
说完,放下酒杯,目光转移到了穗娘身上。
“倒是你们云疆之人皮肤略微黝黑,虽不如我洞庭府女子水嫩,但想必起舞之时也会有一番风情,来,小娘子,我教你跳舞。”
这一次,蓑衣渔夫直接开口了:
“大雨几的不落喂,麻雨几的稀哟!”
“我的情,哥哥几的搭信来要蓑衣。”
“蓑衣还在,棕乃树上呀!”
在他开口之时,某种特殊的波动传荡开。
祝歌瞬间感觉身子被定住动弹不得,看样子段磊他们也是如此,就连余秀才也是。
唯独穗娘竟然一下子放下了仙仙,款款迈步向前,来到了众人之前。
她挥动手臂、迈开步子,竟然在韵律声中开始了舞蹈。
这种舞蹈看上去犹如一只水鸟在水面上飞行后留下的掠影与波纹,手脚之间的行动快捷迅速但动作开合并不会太大。
并不是祝歌想象中很暴露、很荷尔蒙的舞蹈,反而十分含蓄,但表现出来又有一种充满古典美的生命与活力之感。
若不看此情此景,估计这歌声配合舞蹈绝对是一场视听盛宴。
但此时,所有人都是背景板,只有蓑衣渔夫一边大快朵颐,一边盯着穗娘看。
那张嘴一边唱歌一边吃饭也丝毫不影响,甚至这蓑衣渔夫还不时拍手称“妙”。
“妙!妙!妙啊!”
蓑衣渔夫吃得满嘴流油:“这般粗食虽鄙,但人儿却犹如林间之豹,比之洞庭水鸟也别有一般风味,妙,大妙!”
约一刻钟左右,歌声才缓缓停下。
“此餐甚妙!”蓑衣渔夫放下碗筷,桌前食物一点不剩,连大芫荽等佐料叶子都被捡光,木盘上一点点油都被泡饭吃了。
这在城里真是锦衣玉食?祝歌在身躯僵直中见到这一幕,总感觉这蓑衣渔夫吃得太干净了。
“噗通!”
而在蓑衣渔夫停下歌声后,穗娘的身子直接一下子跌坐到地上。
“娘!!”仙仙哭声再也忍不住,第一时间跑过去抱住穗娘,眼泪夺眶而出。
祝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起身上前去与余秀才他们一起扶起穗娘,随后站到一起看向蓑衣渔夫。
谁知蓑衣渔夫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转身便走向自己停留在外面的小船。
“今日我枕于舟内,明日我收取部分钱粮后离去,祝歌你且休息一晚,明日随我通行入山!”
声音远远传过来,人影已消失在他们视野之中。
“祝歌……”余秀才看向祝歌,满眼担忧:“你真要做他犬牙?”
段磊和季缚辉也看过来,穗娘虽虚弱无力且泪流满面,但也努力撑着身子站起来。
“我不去,我们都要死。”祝歌摇了摇头:
“若是人多,他必不敢屠我们,但只有我们几人,再加上刚刚的情况之下,即使把我们全杀了也不会影响他的道心、儒心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余秀才闻言满脸羞愧。
刚刚饭前原本是祝歌他们占理,毕竟他们对蓑衣渔夫百依百顺。
但通过余秀才那么勃然一怒,这便让蓑衣渔夫找到理由和借口了。
有了这种理由和借口,蓑衣渔夫杀他们就是师出有名。
不说外人不知道此地情况,就是知道了此地情况,估计都不会说蓑衣渔夫的。
这里可不是法治社会,在这里,蓑衣渔夫这样掌握力量的人确确实实是有真正的阶级和地位的。
“不怕,他应当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。”祝歌拍了拍余秀才的肩膀:
“多余的我们也不用多说,总之你们好好呆着就行,明日我随他去就是。”
三境诞生神识,故而他现在也不好和余秀才多说。
同时,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的。
今天晚上……祝歌眯了眯眼睛看向即将出现的月亮。
今天晚上,就是他获得第二次模拟的时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