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辈的眼光嘛,一言难尽……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,保准都是相貌身段俱佳,而且出身清白,会过日子的好姑娘!”
“……真不用。”
陈成摆了摆手。
“你比我还大两岁,真要有好的,你先紧着自己娶回去吧。”
“我?嘿嘿,我早就有喜欢的姑娘了。”
钱宝禄咧嘴一笑,眼底一抹幸福的亮色,藏都藏不住。还没等陈成问,他便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她是乐南坊那一片的人,模样是我喜欢的,性子也好,柔得像水,说话轻声细语的,从来不见她跟人急眼。手也巧,会泡一手好茶,还会拨弄两下琴弦……”
钱宝禄顿了顿,语气里甚至透出些小心翼翼的维护。
“她就是身子骨弱些,容易乏,每次见她都是下午,逛不一会儿便得回家……”
“我给她打听到一个很好的大夫,她却舍不得花钱去瞧,说要把钱留着供弟弟念书。我说这钱我出,她却不肯要。”
“陈师兄,你说说,像这么好的姑娘,是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?”
钱宝禄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成。
“陈师兄!有人找你!”
这时,一名负责值守武馆大门的弟子,跑了进来。
“是什么人?”陈成问道。
那弟子道:“那人说他姓梁,是您最好的朋友……肖义师兄正同他说话,像是要约着去酒楼赴宴,顺便把您也叫上。”
“……你帮我带句话过去。”
陈成想都没想,直接回绝道:“就说我正要去内馆办一件很紧要的事,实在抽不开身,恕我不能同往。”
“唉,好。”
那弟子点点头,又快步跑了出去。
“陈师兄……”
钱宝禄愣愣地看着陈成,好一会儿,才猛地竖起大拇指。
“这整个龙山中院,能让我钱宝禄打心眼里佩服的,真没几个,你,绝对算这个!”
钱宝禄说完,左右瞄了瞄,又压低声音道。
“眼下肖义那狗东西风头无两,内城有贵人在资助他,连叶师都上赶着亲自给他喂招陪练,下面的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跟前凑?”
“只有你,陈师兄……连面都不露,直接给他撅回去了!”
钱宝禄眼睛发亮,又用力竖了竖大拇指。
“真她娘硬气!硬!”
“……”
陈成不置可否,随口扯开了话题:“我们的饭菜怎么还没来?”
“是啊,今儿怎么这么慢?我催一下。”
钱宝禄扭过头,朝个白字牌的弟子招了招手。
这时,陈成却看见刚才那名负责值守大门的弟子,又跑进了饭堂,只不过是朝后厨去的。
……
武馆门外。
肖义和梁光已经并肩朝着靠近内城的一座酒楼走去。
“梁兄。”
肖义开口说道。
“我知道你是好心,想为我与陈成说和说和,这层心思,他肯定也知道,可他偏就不肯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肖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奈,以及替梁光不值的表情。
“亏你还拿他当最好的朋友,可他呢?凝炼出第二炷血气后,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,竟连半点旧日情义都不念!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梁光黑着脸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。
“不就是凝炼出了第二炷血气么?有什么了不起的?在肖兄你面前,他陈成连提鞋都不配!”
“似他这等自以为是、给脸不要的蠢货,我梁光,不屑与之为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