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卖地(2 / 2)

大致明白了意图,她才不情愿地起身去隔壁忙活了起来。

“饭得做一会儿,大郎,你们两口来寻我,是有什么事吧。”

沈何从怀中掏出地契道:“世道艰难,这一亩三分地放在我手里迟早要荒,卖给二叔了。”

沈文忠强压着心头的欢喜,皱着眉头道:“立儿刚拜入武馆,每月要按时缴纳束脩。”

“虽说以后考了武科能免去不少赋税,可,眼下家里日子还是艰难。”

沈何不想听沈文忠讲什么苦衷,嘴上说着难。

可脸上,却挂着高高在上的得意。

“您直说,这地您出多少银子。”

“今年收成不好,各家都在卖地。

看在咱们都是给一个祖宗磕头的份上,我给你十两银子。”

一听这话,韩玉柳眉微蹙,平日里一亩地二十两银子是贱卖。

虽说现在世道不好,可外面买的也是出十五两哩。

沈何轻轻压着韩玉的手腕,对沈文忠道:“二叔,这的是当初我爹用命换来的,十两银子,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?”

沈文忠思索一番,这块地他贪图已久,若不是沈何遇到坎,是万万到不了他的手里。

“罢了,十五两,再多就真没了。”

得了便宜还卖乖,价格还算公道,沈何着急拿银子学武。

“银子拿来,地契你拿走。”

“好好好!”沈文忠着急地从床尾带着锁的匣子里,摸索出十五两碎银子。

“立儿,你哥这是照顾咱们家呢,以后当了官,可不能忘了你哥。”

“哼!”沈立不屑地哼了一声,心中早就想甩开这个穷亲戚了。

沈何拿了钱,看着堂婶端上来的黑米面窝头和几块零碎的腊肉。

大快朵颐。

这对于整天吃米糠的沈何与韩玉来说,已是一顿丰盛晚餐。

填饱了肚子,沈何示意韩玉把桌上剩下的窝头揣进怀里。

顺手拿起挂在门口拳头大小的腊肉,转身便走。

“臭要饭的,儿子,以后当了官,先处理他们。”

沈立不回话,在武馆练了一天的功,浑身乏力,回屋睡觉去了。

“行了,人还没走远。没了这地,谁知道他两能不能活到明年冬天。”

......

王虎坐在八仙椅上,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
猛地一掌拍在一旁的桌子上,茶水震出一地。

“可恶,这个黄岳山搞什么鬼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癞子头手下颤颤巍巍地续上茶水道:“老大,说不定黄老哥害怕给你引上官司,估摸着摸黑回来。”

“最好如此。”王虎皱着眉头道:“要是老大这回选不进快班,咱们都得吃瓜落。”

所谓快班,就是县衙里捕快的一种,负责缉拿贼寇,手中握有实权。

从穷人手中搜刮膏脂,会更容易一些。

就这么,王虎心急了一夜,始终不见黄岳山的踪影。

直到日头从东山斜出,癞子头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:“坏事了,坏事了。”

“说!”王虎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“沈大郎,昨夜卖了家里的地,交了税钱,现在往刘家的武院去了。”

“黄岳山!”王虎此刻恨不得把黄岳山抽筋扒皮。

沉沉地坐在椅子上,王虎心疼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银子:“去伢子手里买个水灵点的,带回来洗洗,我亲自送过去。”

癞子头接过银子,试探道:“虎爷,你说沈大郎不会真的被刘师傅收为弟子吧。”

“哼,鸡窝里面能飞出凤凰?”话锋一转,王虎道:“告诉手下的弟兄们,把黄岳山给我找出来。”

“找不到,就把他的女儿卖给伢子,坏老子的事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
“知......知道了。”癞子头应了下来,吓得浑身颤抖。

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