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4章 我爹失踪了(1 / 2)

“放屁,你个老黄皮子,还我装嫩,你活了这么久,不还是那么点?”

“啧啧,老狗,看来你这吵架的功夫见涨啊,弄的老夫都不敢说话了。”

“不敢说话就把嘴闭上。”

老狗与黄大浪在我的脑袋里拌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
我也不搭理他们两个,转而搀扶我娘跟秀莲回屋里。

“十三,事办妥了?”

我娘小心的询问着。

“嗨,别提了娘,被那老光棍子李保财给搅和了。”

“多亏秀莲跟您回来了,要不还不让李保财那老光棍子欺负了!”

我娘一听,也是生气。

“这李保财,还有这心思,平时怎么没有看出来。”

“行了娘,那啥,你跟秀莲你们休息吧,时候也不早了。”

“对,秀莲啊,别太伤心了,日子还得继续过,保重身体啊,该休息休息。”

我娘拉着秀莲的手,轻轻的拍了拍。

我看向秀莲,秀莲低着头,抽泣着。

我没有说话,我真的不知道,在这个时候,怎么去安慰她。

失去了亲人,这种痛苦,我想无论是什么语言,都失去了意义。

我转身回到堂屋,脑袋里全是西山那山洞里的场景。

我地地道道的本地人,竟然不知道西山那个山洞。

更何况看里面那个老头的样子,恐怕不是在里面一天两天了。

还有三驴哥的尸体,为啥会出现在水缸里?

那老头到底是谁,要拿三驴哥的尸体炼制什么东西?

我脑袋涨的厉害,忽然想起来,西山那山洞,或许我爹能知道。

等爹回来,问一问,或许能有些眉目。

可这一等,就等到了天亮。

我爹依旧没有回来。

我心里感觉不好,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我娘。

“十三,你这干嘛啊慌慌张张的。”

“娘,我爹是不是没有回来?”

“啊,是哈,这老头子,怎么帮工帮了一宿,多少苞米也都打完了。”

“娘,我去看看,别着急哈。”

我急匆匆的就往王老师家跑。

可到了王老师家后,人家王老师家还没有起来。

“啊,十三啊,这么早,啥事啊。”

王老师迷迷糊糊的,还未散去昨夜的疲惫。

“我爹来了么?”

“老李大叔啊,没有啊!没来!”

我一听王老师这话,脑袋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有口钟在里头狠狠撞了一下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
“王老师,您……您再说一遍?我娘说你家昨天晚上打苞米,是您叫我爹来帮忙打苞米的?”

我嗓子眼发干,声音自己听着都陌生。

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,脸上是真切的困惑和一丝被质疑的不快。

“十三啊,我还能糊弄你?昨天晚上的确是打了苞米,可是我没去找你爹?本来苞米也不多,用不了那么多人,邻居几个人就够了,另外你爹我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。”

我浑身发冷,脊梁骨那股寒意嗖嗖地往上蹿。

昨晚那个来叫我爹的“王老师”,是假的!

我爹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用一个经不起对证的借口,从家里叫走了,一夜未归!

“十三,你脸色咋这么难看?出啥事了?”

王老师看出不对,关切地问。

“没……没事,王老师,可能是我听岔了,麻烦您了。”

我勉强挤出一句话,扭头就走,脚步又快又急,恨不得飞起来。

我脑子里乱哄哄的,像塞了一团蘸了冰水的麻绳,又沉又扎。

王老师还在身后说着啥,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,扭头就往回跑。

冷风呛进嗓子眼,带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。脚踩在冻得梆硬的土地上,“咔哧咔哧”响,像踩在我自个儿心尖上。

假的!那个“王老师”是假的!

我爹被个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儿,用这么个一戳就破的幌子诓出去了!一宿了!

“大浪哥!若云姐!”

我在心里头狂喊。

“听见了,十三。”

黄大浪的声音也绷紧了,没了平时的油滑。

“这事儿邪性!调虎离山?先把你这顶梁柱支走,再对付你家剩下的。”

柳若云清冷的语调也带上了一丝凝重。

“昨夜那院中阴晦的玩意,与你父被诓走,恐非巧合。二者气息或有勾连。当务之急,是寻人。”

寻人……上哪儿寻去?

我猛地刹住脚,站在村中间那条冻着冰溜子的土道上,四下一望。

天刚蒙蒙亮,村子还灰扑扑地睡着,几缕炊烟有气无力地飘着。

我爹能去哪儿?昨晚那个东西,把他引到哪儿去了?

西山!那个山洞!

我脑袋里猛地闪过这个念头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那灰衣老头,那诡异的山洞,三驴哥的尸体……我爹要是被弄到那儿去……

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不敢往下想。

“先别慌,十三。”

黄大浪稳了稳我的心神。

“你爹体格壮实,八字也硬,寻常玩意儿想轻易动他没那么容易。咱们得捋捋。昨晚那假‘王老师’来的时候,有啥特别的地方没有?你娘咋说的?”

我强迫自己定下神,掉头又往家跑,得仔细问问我娘。

刚跑到家门口,就看见我娘正倚着院门框,眼巴巴地往外望呢,一见我跑回来,脸上那点强撑着的镇定一下子就碎了。

“十三!你爹呢?王老师咋说?”

我喘着粗气,一把扶住我娘。

“娘,王老师说,他昨晚根本就没来叫爹!他家的确打苞米,可没缺人手!”

我娘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,脸“唰”地就没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。

“不…不能啊…昨晚上来的,明明就是王老师啊…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,戴着眼镜,说话文绉绉的…我还给他倒了碗水呢……”

“娘,您别急,慢慢想。”

我攥紧我娘冰凉的手。

“那个王老师。跟平时有啥不一样没?哪怕一丁点!”

我娘眼神发直,努力回想着,忽然,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你这么一说…好像…好像他身上有股子味儿……不像王老师平时的粉笔灰味儿……是有点土腥气,还有点……像放了很久的干蘑菇那股味儿?我当时还寻思,是不是王老师家里潮,衣裳捂着了……就没往心里去……”

土腥气!干蘑菇似的味儿!

“还有呢?他说啥了?就光说让爹去帮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