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小树不修不直溜(2 / 2)

“没事,你们忙。我音量调小了。”

得到答复,许天佑转回头。

攥着领口轻轻一扯。

许多金刚张嘴想求饶,许天佑左手已经捂了上来。

拇指食指扣住脸颊两侧,像捏住小猫后颈,稳稳固定住他的脸。

嘴巴张不开,喊不出声,只有细碎的呜咽气音从指缝漏出来。

右拳接连落下。

力道比许四海轻,落点却更刁钻。

肩胛骨、肋骨边缘、手臂内侧。

每一下都让许多金浑身一颤,缩成一团,像被翻过来的鱼。

他想扭头躲闪,扣在脸上的手微微用力,整张脸被强行掰正。

只能被迫抬眼,看着自家二哥那张温和带笑的脸。
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
许天佑松开手,后退两步,慢慢放下袖口,扣好纽扣。

许多金瘫在床角,左脸高高肿起,嘴角破皮泛红。

大口喘着粗气,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

许天佑转头看向燕升,语气依旧温和。

“升哥,身上没事吧?”

燕升放下手机,手搭在膝盖上,连忙摆手。

“没事。”

许四海低头翻着修车厂发来的照片,头都没抬。

许天佑点头,“太晚了,不打扰你休息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说完,迈步走向门口。

临走前,又瞥了一眼床上狼狈的人,轻轻补了一句。

“下次再碰我的车,揍死你!!”

许多金本就惨白的脸,彻底没了血色。

房门合上。

许多金摸出一面小镜子,不知道是谁放在床头的。

对着镜面看着自己的脸。

左脸红肿,嘴角破皮,眼眶一圈紫红淤青。

比当初刚闯祸挨打的燕升还要狼狈难看。

他轻轻龇牙,牵扯到伤口,倒抽一口冷气。

燕升靠在床头,单手举着手机,镜头稳稳对着照镜子的许多金。

许多金从镜子里瞥见,猛地抬头瞪他。

“升哥你干嘛?”

“留个纪念。”

燕升语气正经,半点不像玩笑。

“等你以后结婚,我拿这个当贺礼。”

许多金抓起枕头狠狠砸过去。

燕升轻轻偏头躲开,录像一直没停。

许四海坐在椅子上,看完最后一张修车照片。

燕升凑过去探头看。

“这个前杠,换成碳纤维的会不会好看?”

许四海没抬头,把手机微微偏向他那边。

两人低头小声讨论着报价和改装方案。

安静自然,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。

十分钟后。

许四海锁上手机,起身扣好外套扣子。

走到门口,回头看向燕升。

“升哥,我先走了。”

“嗯,路上慢点。”

许四海目光扫向床上的许多金。

许多金火速别过脸,假装看窗外夜色。

他收回视线,推门离开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,燕升枕头边的手机,忽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
许家老宅,

燕文生立在门外,身后跟着好几个人。

满地都是大包小包的礼盒,光各式各样的包装盒,就铺满了大半个门口。

实木盒、锦缎盒、雕花漆盒,层层叠叠,高高摞起。

他穿一身熨得笔挺的深色薄衫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

脸上挂着谦和又满是歉意的笑。

周婶拉开院门,看见这阵仗,当场愣了一下,连忙侧身引路。

燕文生抬手轻轻示意。

身后几人鱼贯而入,一件件礼盒搬进来,在院子里整齐摆了长长一排。

廊下,许柚柚正安安静静坐着喝茶。

瞥见院里这番光景,手里的茶碗微微一顿。

燕文生快步走上廊阶,微微躬身,态度恭敬。

“母亲,昨天的事,全是燕升那混小子的错。他一来就撺掇多金闯下大祸,我这个做父亲的,管教不力——”

许柚柚微微皱眉,放下手里的茶碗。

“小孩子打闹闯的事,你何必带这么多东西过来。”

燕文生连连摆手,脸上歉意的笑意没变。

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。

“没事没事,全刷的他自己的卡。”

许柚柚愣了一下。

一旁的燕舟,静静翻着手里的书,始终没有抬头。

唇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
许惊蛰从正房走出来。

手里捏着一张手写清单,密密麻麻写满了送来的物件。

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一对,明早期黄花梨笔筒一件,齐白石早年花鸟册页一函八开。

还有好几件当代名家瓷器、玉雕,件件贵重。

他扫了眼清单上的估价,又抬眼看向院门口还在陆续卸货的礼盒。

语气平平淡淡。

“文生叔,这张单子上的东西,加起来快两千万了。”

燕文生神色坦然,随意摆了摆手。

“还好,他信用卡额度足够。”

许惊蛰低头翻了翻清单,又核对了一遍手机里的货品溯源记录。

动作忽然顿住。

他抬眼看向燕文生。

“文生叔,这批东西……是从咱们俩老五那里出的货?”

燕文生脸上的笑意微僵一瞬,转瞬便恢复如常,一脸坦然。

“嗯。他闯的祸,自然他出钱。我采购货品,四海赚的也是自家人的钱。一件事,两头都清干净了。”

许惊蛰看着他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
廊下的许柚柚,端起茶抿了一口,嘴角悄悄弯起一点笑意。

燕舟翻过一页书页,声音低低淡淡的。

“文生,你算盘打得够清楚。”

燕文生微微欠身,从容自若,像稳稳接下了一句夸奖。

“父亲过奖。”

医院病房,

燕升靠在床头,正笑着跟许多金打趣,准备再和他来一局

他随手拿起手机。

发现是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。

脸上的笑,瞬间彻底僵住。

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他一遍一遍数着后面的零。

数完一遍,又不信邪,再数一遍。

下一秒,他猛地坐直身子。

脸上所有血色,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……我操。”

许多金对着小镜子,抽空抬眼瞥了他一下。

“怎么了?”

燕升没应声。

目光死死钉在短信页面上,再三确认,没有看错。

立刻点开银行APP,飞速翻出交易记录。

最新一条,赫然挂着那笔两千万的消费。

他脑子一空,下意识拨通银行客服电话。

语速又急又冲,带着压不住的慌乱。

“喂,你好!我的卡被盗刷了,两千万!对,刚刚!赶紧给我冻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