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半块军令压住宗师,青城山交出三百打手(1 / 2)

蒲青鹤盯着他看了片刻,抬步跨进侧门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老夫便看看,逸王的茶,到底有什么不同。”

暖阁门一关,外头的风雪便被隔在了窗纸外。

福伯亲自添了炭,又把新沏的热茶送上案,蒲青鹤却没碰,只坐在顾墨染对面。

蒲云山站在门边,想进不敢进,想替父亲说句话,又怕越说越错。

顾墨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
蒲青鹤开口时,嗓音并不大,暖阁里的炭火却跟着跳了两下。

“青城山避世多年,不替朝廷卖命,也不替权贵看门。”

“王爷把我儿子弄去挑夜香,让他抱猪,让他在满城百姓面前挂红袖标。”

“老夫今日来,是想讨个说法。”

蒲云山头皮发麻。

顾墨染笑了笑,放下茶盏,抬手从袖口里摸出一件东西。

那是半块焦黑的旧军令。

边缘缺了一角,上面的纹路被火烧得模糊,只有那道柳叶形的暗纹仍旧能辨认出来。

顾墨染将军令推过桌面。

蒲青鹤的视线落在军令上,原本压在屋中的气势忽然散了。

他没立刻伸手。

那张被山风和岁月磨得满是沟壑的脸上,先是僵住,随后才一点点低下头。

蒲云山看见父亲的手抬起,又在半空停了停。

这双手握过剑,杀过人,也曾在青城山后崖一掌拍碎巨石,此刻却带着极轻的抖。

“这东西……”

蒲青鹤指腹擦过焦黑边缘,声音发涩。

“你从何处得来?”

顾墨染没绕弯子。

“柳家旧人赠的。”

“柳老将军留下的东西很多,能认出这块军令的人不多。”

蒲青鹤闭上眼,手指压着那道柳叶暗纹,许久都没松开。

当年柳家遭难,朝中人人避之不及。

青城山也曾被人盯上。

那位柳家老将军曾给他留下几句话。

若有一日,柳家仍有人举起旧旗,能帮便帮,不能帮也别替仇人递刀。

后来柳家散了。

旧部四散。

许多人死在边关,死在流放路上,死在那些连名字都留不住的荒地里。

蒲青鹤以为,那面旗早就埋进土里了。

他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
蒲云山刚要上前,便见父亲双手交叠,朝顾墨染郑重行了一礼。

道门古礼,稽首至地。

“青城山蒲青鹤,见过少主。”

顾墨染没躲,等他礼毕才起身扶了一把。

“前辈不必如此。”

蒲青鹤抬起头,眼里的冷意已经散去大半。

“该有的礼,不能省。”

他重新坐下,这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热茶入口,喉中那股积了多年的苦涩却压不住。

“柳家当年不只留了旧部。”

“还有家底。”

顾墨染目光微动。

蒲青鹤抬手在桌上敲了敲。

“青城山后山有一座废观,表面供的是无名道人,地下却藏着柳家的金银和各地商路名册。”

“光白银就有三十多万两,这些年青城山替他们守着,没敢动,也没敢露。”

“青城山有身手的,三百二十七个。”

“有些是柳家旧部之后,有些是当年受过柳家恩的人,还有些是山里收下的孤儿。”

蒲云山听得呼吸发紧。

这些人,他从小便知道。

后山那片禁地,他练剑时靠近过一次,被父亲罚跪了整整两日。

他一直以为那里面只藏着青城山的传承,没料到父亲手里还压着这样一张底牌。

顾墨染没急着问钱在哪,先问了一句。

“这三百多人,能打的有多少?”

蒲青鹤看了他一眼。

“除了老夫,还有二品一人,三品十七人,四品二十三人,四品以下的,都是废物,不算。”

“若只是守山,他们足够。”

“若要出山,得有个让他们信服的理由。”

顾墨染端起茶盏,指腹压着杯沿。

四品以下算废物?

我的妈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