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棉花诗人(2 / 2)

“只要画得像,今晚每人多加两只烧鸡!”

薛明阳看得直咽唾沫,手里的肉饼忽然就没那么香了。

“袁兄,我现在才发现,咱们当年在河南府卖话本,还是太保守。”

“京城小娘子的银子,怎么比户部国库里的银钱还好赚?”
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
袁少游瞥了他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
“薛兄,你今日出门,就没觉得自己身上多了点什么动静?”

薛明阳摸摸肚子。

“动静?”

“除了有些胀气,没别的啊。”

话音刚落,旁边杂货铺的伙计忽然转过头,目光直勾勾盯住了薛明阳那张圆脸。

“哎哟!”

“这不是薛大人吗?”

“薛算盘!写《咏棉》的大才子薛大人啊!”

这一嗓子出去,周围七八间铺子的掌柜和伙计,齐刷刷转过了头。

“真是薛大人!”

“快,把铺子里新进的纯棉软枕和棉袄抱出来!”

“薛大人,给小店的招牌题个字吧!送您三十匹上等白棉布!”

薛明阳愣在原地,连步子都迈不开了。

七八个热情商贩一拥而上。

棉帕、棉袜、棉手套,接连往他怀里塞。

更有一位白发大娘挤过人群,硬生生将一个绣着两朵大白棉花的红肚兜,塞到了薛明阳手里。

大娘拉着他的衣袖,眼圈都红了。

“薛大人啊,老身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回见有当官的,把咱们这些织布缝衣的人写进诗里。”

“化作冬衣暖万家,写得真好。”

“我家孙儿昨晚给全家念了一遍,念着念着,一家人都哭了。”

“这肚兜是老身亲手缝的,里头絮了新棉。等入冬了贴身穿,暖和得很。”

薛明阳捧着红艳艳的棉肚兜,求助似的看向袁少游。

可袁少游早已闪到三步开外。

“薛兄,恭喜恭喜。”

“此番沧浪文会,顾爷爷是莲花君子,你薛兄便是当之无愧的棉花诗人。”

“这肚兜配你这身段,当真是天造地设。”

“回去穿给嫂夫人瞧瞧,保准夫妻和睦。”

薛明阳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袁兄,你礼貌吗?”

“小爷写的明明是胸怀天下的济世诗,怎么到了他们嘴里,我就成卖棉布的代言人了?”

两人好不容易从热情的百姓中挤出来,继续往《大奉京报》总铺走去。

刚到通惠河畔的临街长廊,又见几个书生围在一处折扇摊前,拿着扇子品头论足。

“兄台,你这把扇子上的雨竹图,当真是刑部赵大人同款?”

“那还能有假?”

摊主把扇面往前一送。

“你看这竹节,刚劲挺拔。旁边还题着‘法不避权门,亦不轻匹夫’。”

“赵大人如今在刑部观政处,铁面无私。拿着这把青天修竹扇,走夜路都不怕撞见恶吏!”

旁边的书生得意地晃晃手里的书袋。

“折扇算什么?瞧瞧我这个。”

“工部江大人亲笔题词的嘉禾穗结,挂在考篮上,寓意五谷丰登、考试必过。”

“听说国子监的几位大人,今早都给自家门生发了这个穗结讨彩头呢。”

薛明阳听得两眼发直。

“绝了。”

“老赵成了青天判官,江兄成了丰收福星,辞弟成了全民偶像,就连我都混了个棉花吉祥物。”

“袁兄,你这一趟文会,就没捞着什么名头?”

袁少游轻咳一声,默默移开目光。

“我这等幕后大才,岂会贪图那点市井虚名。”

“再说了,你们强,不就是我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