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旺冷笑道:“两个月之内,北元王庭必然暴露,到时候一锅炖了,咱们过个好年。”
李景隆嘿嘿笑道:“跟着旺叔,哪里都能吃上过年的饺子。”
朱旺火烧的草原是断了漠北的生机,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为了找到隐藏在漠北的北元王庭。
如今已经入冬了,由于朱旺的那一把火,几十万牧民无家可归,无法过冬,就连各草原的势力,想的也不是如何报仇,把明军赶出去,而是投降了各藩。
并非这些草原汉子没有血性,而是饥饿丧失了一切的骨气和本领。
不投降依附明军,他们也熬不过这个冬天,最后饿死,冻死在雪地中。
朝廷圣旨到了三日,秦晋燕三藩各派人过来。
看着眼前的三人,朱旺冷声道:“问我怎么办?”
“我怎么知道怎么办?”
“我又不是神仙,能变出粮食养着整个漠北十几万的降卒和数不尽的牧民……”
“他们能不能吃饱,和我有啥关系,吃不饱都得来找我啊?”
“他们吃不饱又不是我造成的,给我说有什么用!”
秦晋燕三王烧了漠北各草原和草料,导致大量的降卒和牧民投过来而无处安置,特意派人来询问朱旺该如何处置。
“大将军!”
燕藩的朱能问道:“那我们回去该如何向殿下回复?”
朱旺沉声道:“我也没多的粮食,回去告诉你们各自的殿下,他们要是心善,就把自己的军粮分给他们吃,不够的话就杀马,别来找我哭穷,我就不是开养济院的。”
“是!”
秦藩的宁正又问道:“大将军,那些投降过来的元军也要不管吗?”
“你们各藩看着处理吧,本王不管了。”
这又是个难题!
这些投降过来的降卒还真不是随便挖个坑埋了的事。
这些人已经投降了,要是直接杀了,影响会很恶劣,现在可不是开国前打天下那时候了,没有明确的界限。
老朱曾多次下发敕谕,诏书,明令边将。
放下兵器,率众归降者,严禁私自屠杀,要供给衣食,择地安置,首领可授官职,部众或编入卫所,或就地放牧。
乃儿不花,纳哈出归降之后,都是严格按这套政策执行,发放布匹,粮食,冬衣,分配牧地。
只有仍在持刃对战,抗拒王师的敌军,不在禁杀降人这条诏令保护之内,可以放手作战。
战阵之上可以杀敌,一旦对方弃械投降,再杀就是违旨。
朱旺倒不是害怕担什么罪名,恶名,而是让各藩王去做。
老朱可以不在乎侄子,不能不在乎儿子吧。
而且朱旺可没下令让各藩杀降卒,他们要杀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。
“好了!”
朱旺不想再扯这些屁事,招手道:“都过来,给我指指现在各藩的军队都在什么地方?”
三人立马走了过来,宁正指着沙盘说道:“我们秦藩还在胪朐河东岸扎营,秦王殿下正在派人盯着这些牧民,至今没发现什么动静,北元王庭绝不在胪朐河草原。”
朱能继续道:“斡难河一带我们燕藩也派人搜过了,并没有发现漠北王庭的踪迹!”
朱旺转身问道:“晋藩那边怎么说?”
晋藩来的人是怀远侯曹兴,晋王麾下头号骑兵野战大将,相当猛的一个人。
“回大将军千岁,晋藩在哈剌哈河,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