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楠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张桌子,没发现刘寻。
她脚步不停,径直往里闯。
旁边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正从厨房出来,迎面撞上这群人,吓得手一抖,托盘一歪,盘里的菜汤连汤带水翻了下来,“哗啦”一声泼了一地,汤汁溅到旁边客人的裤腿上。
那客人刚要骂,抬头一看赵楠身后那帮人的脸色,嘴张了张,硬是把话咽了回去,默默把椅子往里挪了挪,连头都不敢抬。
服务员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,声音都在打颤:“对、对不起...”
整个一楼,几十号客人,愣是被这十来个不良大学生压得鸦雀无声。
赵楠没管这么多,径直上了二楼。
一上楼,她便从正对面那个包厢里看到了刘寻那张脸。
“刘寻!你给我出来!”
怒火腾地蹿上来,她喊了一声,大步走上去。
结果走了几步,她忽然发觉不对。
回头一看,整个二楼的客人全部站了起来。
那些男人散坐在各个位置,此刻全部放下了手里的酒杯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有人胳膊上露着纹身,有人脸上带着疤,有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,个个虎视眈眈。
空气里酒气、烟味和压迫感混在一起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们甚至没有喊,没有骂,只是站起来,可就是这齐刷刷一站,气场就压了过来。
赵楠带来的十多个不良大学生,刚才在路上还嘻嘻哈哈,觉得不过是来给楠姐撑个场面。
可现在,除了平时和她关系最近的两女一男,全都缩在楼梯口不敢过来,脸白得像纸,嘴张着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眼神里全是畏惧。
他们突然明白,大学城里的“横”,是同龄人给的,这里的“横”,是刀口舔血攒出来的,根本不是一个层次。
就连跟上来的那三个人,手都在抖。
赵楠心头一紧,顿觉不妙,可不管那么多了,冲着就要上去。
“你干什么!”
几个壮汉立刻站出来拦住了她,往那一站像一堵墙,为首的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,胳膊比她大腿还粗。
“你谁啊,敢找刘少的麻烦?”
“让开!”赵楠眼睛都红了。
一个壮汉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肩膀,赵楠身子一矮,从他腋下钻了过去,反手一肘砸在他肋骨上。
壮汉闷哼一声,踉跄了半步,赵楠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膝弯里,那人腿一软,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臭丫头!找死!”
旁边又一个刀疤壮汉扑上来,蒲扇大的手掌朝她肩膀扣下,想把她按住。
谁料赵楠不退反进,身子往下一沉,直接一拳砸到对方小腹。
刀疤壮汉吃痛弯腰,赵楠顺势直起身,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面门上,那人仰面倒了下去,鼻血糊了一脸。
第三个人从侧面冲过来,赵楠余光扫到,侧身一闪,那人的拳头擦着她耳朵打空了,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半步。
赵楠一只手揪住他后领,另一只手推在他肩胛骨上,借着他自己的冲劲儿往旁边一带,那人踉跄着撞翻了一张空桌子,碗碟碎了一地。
赵楠这边刚放倒三个,回头一看,跟着她冲上来的三个人已经被按住了。
她咬了呀牙还想往前冲,可后面的人已经围上来了。
秦大鹏今天带的都是老江湖,前面三个吃了亏,后面的人不再单打独斗,七八个人同时压上来。
赵楠拳脚再快也架不住人多,胳膊被人从后面钳住,腿弯又挨了一脚,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她咬着牙还想挣扎,手腕被人反拧到背后,脸被按在地砖上,动弹不得。
可就在被彻底制服的前一刻,她硬是蹬翻了第四个人,用脚后跟磕在对方小腿胫骨上,那人嗷的一声退了好几步,抱着腿直跳。
整个二楼鸦雀无声。
秦大鹏挑了挑眉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看着被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的赵楠,心里暗自掂量了一下这丫头的分量。
一个人单枪匹马冲上来,当着二十多号人的面打伤了四个人,这份胆量和身手,别说一个女大学生,就是当年的一些红棍也未必做得到。
“刘少,这人是?”
刘寻放下酒杯,语气很淡:“我的一个情敌。”
秦大鹏反应过来,笑骂了一句:“原来是个同!老弟,你看怎么处理?”
“没事,我来处理。”
刘寻正准备起身,余晚晚忽然开口了:“刘寻,你是不是在利用我?你知道赵楠和我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