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洬舟虽然是这样安排的，但他们到底是没有飞行兽人，玄玙在天上速度极快，一溜烟就给跑没影了。

夜风呼啸，酒气上涌，孟茵坐在黑龙身上，黑龙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地飞着，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，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。

孟茵从来没离月亮这样近过，孟茵穿透云层，所见月色再也不是像被薄雾笼罩的样子，反而是清透明晰，仿佛触手可得。

她梦幻地伸出了手，却怎么也抓不着那轮明月。

她醉醺醺的双手乱舞间抓住了龙须，稍稍一扯，“再高一点，我要抓到月亮了。”

玄玙虽然有些刺痛，微微偏了偏头，却还是顺着他的心意上升，再次升空。

一头醉醺醺的巨兽，任由他抓着自己的龙须撒欢。

月光之下，一条漆黑的巨龙驮着一个小人儿，在距离月光最近的地方，笑声肆意，消散于云间。

孟茵从未觉得这么自然舒爽过，这种天高海阔任我飞，发丝被风吹得狂舞的感觉，真是太好了！

也只有坐在这个位置，她才能看见下方世界中的芸芸众生有多渺小。

或许，玄玙平时在天上飞着时，看她也是如此。

她努力想要伸手去够月亮，却总是够不到，就像一个小孩想要吃到一块甜糕，却怎么也抓不着。

她急了，竟然有跃跃欲试之势。

只是她觉得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她呆呆道：“玄玙，我好像要掉下去了……”

龙头回首，“啥？”

下一秒她身体重心不稳，直接从玄玙身上掉了下去。

“啊……”

玄玙明明是醉酒，却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，猛地一头扎进云层，稳稳接住了她。

空中，黑龙打了个酒嗝，带着朦胧醉意。

“有我在，你不会摔。”

孟茵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眉头皱起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晕眩感也铺天盖地涌了上来。

“唔……”她双手捂紧了嘴，“我好像要吐了。”

玄玙听着她难受的声音，原本浑浊的龙眸都瞬间清明，酒意也消散了不少，快速下降，朝着一座山巅而去。

孟茵从他身上下来，跑到一边，哇哇吐了半天，还用灵泉水漱了漱口。

生理性的不适使得她眼角还挂着泪花，抬头看玄玙时，那眼神可怜巴巴的。

玄玙变回人形后，自己身上都还带着酒劲，却不忘记扯过袖子，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污渍，语气裹着宠溺，“还骑吗？”

吐过之后，孟茵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，她摇摇头靠在他怀中，小声嘟囔着：“不骑了。”

玄玙低声一笑，将她打横抱起，在山顶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，让她能安稳靠在自己腿上，又解下了外袍给她披上。

“那休息会？”

孟茵点头，朦胧的视线被月色填满，“今晚的月亮真美。”

她拢了拢衣袍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，这个感觉，和之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不一样。

从前虽然闻见他身上的味道，但她心里还是带了一层隔阂。

但是现在，她确实敞开胸怀，心安理得接受这股霸道气息将她包围。

因为现在人是她的了。

玄玙看看月亮，又低头看看躺在他腿上的人。

女孩又乖又软地躺在他腿上，喝多了酒，两颊染上酡红，脑袋轻轻晃着，嘴角上扬，她似乎心情很好。

“嗯。”他喉咙稍稍滑动，带着酒后微压的质感，“但不及你美。”

孟茵还是第一次听见玄玙说这样的话，她原本都要阖上的眸子，倏地睁开，正好对上了玄玙近在咫尺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