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赤地千里,国破家亡(2 / 2)

“外头冰天雪地的,你又伤成这副德行,出了这个门怕是还没走两步就先给自己摔没了,你还要不要命?”

沈昭野听不进去,硬是咬牙从榻上撑起来,赤脚虚浮地往门口走。

“我一定要见他。”

“你发什么疯?这天都还没亮透呢!你有什么紧要事儿非现在说?”

龙老伸手去拦,却被沈昭野侧身拂开,又眼见着他撑着门框推开门。

风雪“呼”地扑了他满脸。

外头天快亮了,灰蒙蒙的云层底下隐隐透出一线蓝灰,雪粒子被风卷着直往廊下灌,砸在人脸上生疼。

沈昭野踉跄着走出门,赤脚踩进半尺深的积雪里,冰得骨头缝都在发疼,他却像没知觉似的一步步往前挪。

他一定要去确认那个梦的真假。

龙老在后头急得直跺脚,骂了一声“小兔崽子”,到底还是抓了件厚毛披风追出来,一边小跑一边骂。

“小兔崽子怎么这么犟?!”

“你这身板经得起折腾?伤口再崩开,可没第二副好药给你吊命了!”

……

“叩叩。”

水榭的门被轻叩两声。

晏沉眼皮动了一下,意识懒洋洋地回笼,竟是难得轻松踏实的一觉。

甚至想不起是怎么睡着的。

只记得……

他偏过头。

苏软趴在他手边的榻沿上,两只手乖乖交叠着垫在脸下,睡得正沉。

桌上那排龙凤烛早已燃到了底,烛泪凝成一摊暗红,只剩一点天光从窗纸外透进来,薄薄地铺在她脸上。

小脸很白,很嫩。

唇上点的胭脂被他吻花了,溢出唇瓣边缘,晕成一圈淡淡的绯色。

晏沉慢慢反应过来。

难怪她昨夜那么主动地吻他,又深又缠人,原来是在口脂上做了手脚。

他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
然后撑起身来,俯过去在她嘴角轻轻一吻,又贴着她耳边压低声。

“你看,我说过。”

“这世上除了你,没人能杀我。”

苏软在睡梦里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像是听到了,又像是没有,只无意识地将脸颊往自己手背上蹭了蹭。

门又被轻叩两下。

晏沉这才动静极小地起身,先将苏软从凳子上稳稳抱起来,放到矮榻里侧,又扯过绒毯给她盖严实了。

“睡吧。”

门拉开一条缝,廊下卫风的肩头落了一层薄雪,显然已站了些时候。

见晏沉出来,他压低声音。

“王爷,沈小将军求见。”

晏沉“嗯”了一声,反手将身后的门轻轻合上,才理着袖口往外走。

走到曲桥尽头,见秋池正捧着暖炉候在廊下,便偏头吩咐了一句。

“晚点再过来伺候,王妃昨夜没吃东西,早膳备些温和好咽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秋池屈膝退到旁边。

晏沉便踏着薄雪往书房去,天光一分分亮起来,把廊下灯笼映得发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