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改写的数字(1 / 2)

晚上九点五十二分。

巴黎反恐与特种干预力量陆续抵达巴塔克兰音乐厅。

往常遇到这种情况,他们需要先确认建筑结构、袭击者数量和人质位置。

而现在这些信息已经有人提前整理完毕。

守在现场的保护人员则持续汇报枪手位置。

一名袭击者已经在入口附近引爆。

剩下两人退入场馆内部。

音乐厅大厅的大部分观众已经逃出。

仍被困在里面的人,一部分藏在包厢、卫生间和设备间。

另有数十人被枪手控制在二层区域。

消息一项项汇入警方临时指挥点。

陈默提前安排的现场勘察,替法国警方省去了最宝贵的准备时间。

晚上十点零三分。

第一支专业突击小组进入音乐厅。

他们避开正门,沿着已经完成疏散的侧廊进入建筑。

顶着防弹盾牌走在最前方。

后方警员逐个开始检查大厅、吧台和通往二层的楼梯。

躲藏在座椅下方的观众被陆续发现。

有人已经因失血陷入昏迷。

有人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
警员将能够行动的人引向侧门。

伤势较重的则由随后进入的医疗人员转移。

音乐厅外,格兰特团队与酒店车辆仍在不断往返。

每多腾出一个座位,就意味着一名伤员能够提前抵达医院。

……

会所地下层。

墙上的临时屏幕已经接入法国警方的公开通报。

袭击地点不断增加。

法兰西体育场。

巴黎十区。

巴黎十一区。

伏尔泰大道。

每出现一个新的标记,房间里的气氛便沉重一分。

原本属于世界金融与产业最核心圈层的三十多人,此刻与普通人没有区别。

他们同样只能等待消息。

安托万站在通信区。

他已经连续接听了十几通电话。

总统府、内政部门和巴黎警方正在建立更高层级的联合指挥。

法国边境和重要公共设施同步提高警戒。

亚瑟坐在陈默对面。
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危险相隔多近。

会所原定的第一条撤离路线,从十一区向北离开巴黎。

路线会经过一处已经发生枪击的街区外围。

如果众人在体育场爆炸后按照普通流程撤离,几支载有全球银行高层和前政要的车队,很可能直接驶入混乱区域。

幸亏陈默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封闭会所。

提前准备的车辆、安保和医疗人员,则全部留在周围可控范围内。

“你救下的不只是音乐厅里的人。”

亚瑟低声说道。

“今晚留在这栋会所里的每个人,都欠你一次。”

陈默没有接受这份评价。

“现在说这些太早了。”

他看向时间。

前世直到午夜以后,巴塔克兰的突击行动才真正结束。

现在距离第一声枪响,只过去二十多分钟。

历史已经发生变化。

接下来会走向哪里,陈默同样不知道。

他只能盯着不断更新的消息,等待自己无法再控制的结果。

陆静怡始终坐在他身旁。

她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。

“喝点吧。”

陈默端起水杯,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。

杯口碰到嘴唇,水却很久没有咽下去。

陆静怡伸手托住杯底。

“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事情。”

陈默没有回答。

如果只是看过新闻的普通人,他不会把所有死亡归咎于自己。

可他提前知道日期、时间和地点。

这种认知让每一个没有被救下来的人,都像是与他存在某种联系。

陆静怡察觉到他的情绪,将陈默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
……

晚上十点十七分。

巴塔克兰二层。

两名袭击者将人质集中在走廊与一间包厢附近。

他们试图通过人质拖延警方推进。

音乐厅内的电话信号与监控并不稳定。

法国警方只能依靠逃出人员的描述,判断二层情况。

最早进入场馆的那名本地安保人员一直没有撤离。

他叫托马斯。

枪手进入大厅时,他带着最后一批观众躲进了设备间。

设备间有一条狭窄检修通道,可以通往二层后侧。

这条通道没有出现在音乐厅公开平面图上。

托马斯在前一天下午的现场检查中,曾经跟随工作人员走过一次。

他没有贸然靠近枪手。

只通过无线电,将检修通道、楼梯出口和走廊之间的位置关系汇报给警方。

“从设备间向上。”

“出口在二层走廊西侧。”

“距离人质区域大约十五米。”

“中间有一道向内开启的木门。”

消息被立即转给突击小组负责人。

警方重新调整方案。

正面小组继续与枪手保持联系,吸引对方注意。

另一组人员从检修通道向二层推进。

晚上十点二十九分。

第一名警员抵达木门后方。

门外能够听见枪手的喊声与人质哭泣。

突击小组耐心等待正面谈判人员制造出更大的声音。

十几秒后。

走廊另一端突然响起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