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 熄灯锁房,三角绝杀阵(2 / 2)

噗。

铁条从蛇七持刀的手腕下方刺入,挑断手筋,势头不减,深深扎进小臂。

蛇七闷哼一声,餐片当啷落地。

林非左手扣住床架,整个人借力荡下上铺,膝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,结结实实撞上蛇七的咽喉。

咔嚓。

喉骨碎裂的声音,在黑暗里格外清脆。

快刀手连叫都没叫出一声,软软地塌了下去。

从睁眼到杀人,两秒。

半秒给了青狼。

一秒半,收割了蛇七。

代价也是实打实的。

耳下那一刀,血顺着脖颈往下淌,浸透了半边衣领。

刚才那一连串动作,夺刀,荡铺,撞喉,几乎榨干了这具淬体才两天的身体。

两条手臂的肌肉在不受控地轻颤,肺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。

更要命的是神魂。

突刺的反噬开始上来了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像有根细针在脑髓里搅。

以他现在的底子,那记突刺,就是今晚唯一的一发。

再想用,得等。

可青狼和铁墩,不会等。

林非落地顺势翻滚,抓起地上的餐片,退到墙角,后背贴上冰冷的水泥墙。

水泥墙的凉意,顺着湿透的后背渗进来。

林非握紧了餐片。

塑料的刃口硌着掌心,比不上他前世任何一件兵器的万分之一,但此刻,这是他手里唯一的刀。

他快速扫了一眼战场。

蛇七,死了。

铁墩在门边,青狼在铺前,两人之间隔着三米,隔着一地的黑暗。

阵型破了。

可真正的硬仗,才刚开始。

神魂空乏,铁条在青狼脚边,他手里只有一片塑料,对面是两个被彻底激怒的、杀人如麻的职业刀手。

账面,难看。

止住了。

差一点就止不住。

那一撞几乎抽空这具身体全部的爆发力,胸口像破了的风箱,每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
神魂空乏,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,眼前阵阵发黑。

短时间,刺不出第二下了。

而对面,半秒已过。

青狼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。

他低下头,看了看脚边断气的蛇七,又缓缓抬头,看向墙角那个耳下淌血、握着一片塑料的年轻人。

黑暗里,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
"难怪。"青狼活动着脖颈,关节咯咯作响,"难怪值这个价。"

"上面交代过。"他一字一顿,"你今晚要是活着走出这间屋,我们三家的老小,一个都活不成。"

林非靠在墙上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笑了。

"是吗。"

"那他们最好,从现在开始祈祷。"

铁墩从门边转过身,捏碎手里那片小的,从褥下摸出一把磨得更长的。

青狼弯腰,捡起蛇七掉的那把,在指间转了个花。

刀尖朝下,握法换成了凿击的握法。

干了这行十几年,他太清楚接下来该干什么了。

先断手脚,再封喉咙。

老板要"意外",那就给他一场,血肉横飞的意外。

一左,一右。

青狼走左边,步子沉,每一步都像钉子钉进地里。

铁墩走右边,两百多斤的身板,把墙角剩下的退路一寸寸封死。

没有废话,没有怒吼。

真正的刀手,越是动了杀心,越是安静。

墙角那个青年,浑身是血,一只手里的塑料餐片微微发颤,胸口剧烈起伏,看上去,就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
青狼舔了舔嘴唇。

他喜欢这一刻。

猎物最后的挣扎,是这行里唯一的滋味。

杀气再不遮掩,像两堵移动的墙,朝墙角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,缓缓压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