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阴帅问责,祖师护短(1 / 2)

马面的声音落下。

客厅里的灯泡齐齐熄灭。

窗外车流声、楼上脚步声、管道水声,全部被隔绝在阴气之外。

地板裂缝下,黄泉路向远处延伸。灰雾里不断有人影走过,锁链碰撞,哭声压在风中。

许楠双膝一软。

她扶住门框,仍旧无法站稳。

牛头马面的虚影足有丈高。它们不是普通鬼物,而是受阴司香火、幽冥法则供奉的正统阴神。

单是投来的一缕注视,便压得普通人生魂离体。

陆剑安向侧面迈了一步。

他挡在许楠身前。

淡金道光从脚下升起,将侵入屋内的阴气推开半尺。

许楠终于喘过一口气。

马面低头看向陆剑安。

哭丧棒点在地面。

咚!

黄泉路随之震动。

“本帅问你话。”

“为何不答?”

陆剑安抬眼。
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
牛头鼻孔喷出两道幽蓝火焰。

“想怎么求饶?”

“想你们地府现在是不是很缺人。”

牛头眯起眼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陆剑安指向墙下的周宇。

“这只鬼死了半年,滞留阳间三个月。”

“他结阴亲、锁活魂、吸阳寿。你们没来。”

“他准备拉一个活人陪葬。你们还没来。”

“我抽他一巴掌,刚念超生咒,你们倒是踩着点出现了。”

陆剑安顿了顿。

“阴差抓鬼,靠的是受害者投诉?”

许楠脸色还白着。

听见这句话,她却下意识看了陆剑安一眼。

牛头手中的拘魂索骤然绷直。

哗啦!

幽蓝阴火顺着锁链燃起。

客厅墙面迅速结霜,玻璃上裂开细纹。

“放肆!”

牛头向前踏出一步。

鬼神威压轰然落下。

沙发、桌椅、电视柜同时压碎。周宇本就虚弱的魂体直接趴在地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
陆剑安的白衬衫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他没有退。

体内淡金丹鼎高速运转。

玄宸宸炁冲入周身经脉。

刚刚形成的纯阳道罡雏形,此刻全部爆发。

轰!

淡金罡光撞上阴神威压。

两股力量在客厅中央僵持。

地板上的白霜先停下蔓延,随后一寸寸熔化。

陆剑安脚下瓷砖裂开。

他的肩膀却没有塌下半分。

牛头眼中的怒意停了一瞬。

“三境?”

它能看出陆剑安没有开辟紫府,也没有借用阴神、阳神之力。

一个筑坛境,竟能在它的气场中站着。

哪怕此刻降临的只是一具阴神投影,也不该如此。

马面一直没有动。

它盯着陆剑安体表的淡金道罡,又看向悬在他道坛气机中的那尊丹鼎虚影。

鼎身星纹流转。

深处隐约还有诸神气机。

马面握着哭丧棒的手紧了些。

这门法,它似乎见过。

“玄宸……”

牛头没有听清。

“什么?”

马面没有回答。

陆剑安已经再次开口。

“地府之魂?”

“他死后入了你们的名册,不代表你们可以放任他在人间害命。”

“你们身为阴差,任由阴魂滞留阳间吸食活人阳气。”

“究竟是你们失职。”

“还是我多管闲事?”

最后一句落下。

屋里彻底安静。

许楠扶着墙,看向陆剑安的背影。

她不知道修行境界,也不知道阴神意味着什么。

她只知道,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,正在为了她这个陌生人,质问两尊从地府来的神。

牛头的鼻息越来越重。

幽蓝阴火喷出数尺。

它当阴帅多年,阳间道统见了它,多半会先行礼,再请示。

眼前这个三境小辈不但没行礼,还当面问它是否失职。

“好胆。”

牛头抬起拘魂索。

“阳间修士干涉阴司办案,扣魂查问,押入城隍司受审。”

“你若敢反抗——”

“便以妨碍阴差之罪论处!”

陆剑安笑了。

“没抓住鬼,先抓处理问题的人。”

“你们阴司这套流程,我怎么越听越耳熟?”

镇诡司要是在阴间开分部,业务衔接应该很顺畅。

牛头不懂他的意思。

但它听得出那份讥讽。

“跪下!”

拘魂索横空甩出。

锁链没有碰到陆剑安。

阴神法则已经先一步锁住他的三魂七魄。

陆剑安识海中,八道神咒同时发光。

净心神咒护住灵台。

净身神咒封锁魂魄。

金光神咒化作一层金焰,沿着拘魂法则逆烧而去。

嗤!

阴气与金光碰撞。

牛头手中的拘魂索猛然弹起。

它眼中闪过惊色。

陆剑安向前一步。

右手已经按住雷击千年桃木印。

印面焦紫雷纹一寸寸点亮。

“想扣我的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