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陆剑安换上神咤司制服。
黑色衣料贴合身形。
袖口暗红雷纹随道元流动。
胸前神面露出尖牙。
神咤令则挂在腰侧。
陈新有端着稀饭从后厨出来,上下看了一眼。
“人模狗样。”
“有叔,这叫英姿不凡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白鹿山庄。”
陈新有放下碗。
“昨晚死了三个修行者的地方?”
“消息这么灵?”
“江华道门圈就这么大。”
陈新有从柜台下取出一沓符箓。
“拿着。”
陆剑安没有拒绝。
符纸入手。
最上面是三张紫色雷符。
炼制时间不会超过昨夜。
“有叔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等我回来吃饭。”
陈新有摆手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别让人把制服送回来就行。”
江华西郊。
白鹿山庄坐落在半山腰。
山道已经封锁。
入口停着数辆官方车辆。
没有人进入庄园。
院墙外侧插着十二根测阴钉。
钉身全部变黑。
两名夜行监成员守在警戒线旁。
看见神咤令,其中一人立即上前。
“陆行走。”
“我是夜行监第三行动组组长,秦辽。”
“昨夜负责现场封锁。”
陆剑安看向山庄。
占地很大。
三栋西式建筑连成一体。
外墙爬满枯藤。
所有窗帘都拉着。
正门敞开。
门后却没有卷宗中那三具尸体。
“尸体呢?”
“半小时前还站在门后。”
秦辽把平板递过来。
画面中。
一名老道与两名年轻道士垂着头,站在门厅。
三人身上全是血。
时间到六点整时。
他们同时抬头,看向摄像头。
随后走进山庄深处。
秦辽说道:“监控没有拍到他们去了哪里。”
“幸存者呢?”
“山庄主人,冯世德。”
“七十二岁。”
“昨夜在偏厅找到时已经疯了。”
“他拒绝离开。”
“只要有人碰他,他就会咬人。”
陆剑安关掉平板。
“卷宗说,这里二十年前发生过案子。”
秦辽摇头。
“没有正式记录。”
“冯家把事情压了下去。”
“我们只查到二十年前,山庄里有一名二十四岁的女佣失踪。”
“名叫黎秋月。”
陆剑安抬头看向二楼。
窗帘后方。
一道红影一闪而过。
昨夜。
白鹿山庄的灯连续熄灭。
严松道长手持桃木剑,站在一楼门厅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。
两人分别托着法盘与镇鬼灯。
三人已经在同一条走廊走了四遍。
每次走到尽头,都会回到门厅。
“师父。”
大徒弟盯着法盘。
“指针转疯了。”
“我们进鬼打墙了。”
严松取出雷符。
符纸夹在指间。
“天地无极,五雷破妄!”
掌心雷轰向墙面。
砰!
壁纸炸开。
墙体后方却不是砖石。
是一层缠满黑发的腐肉。
数十张女人面孔从腐肉里挤出。
她们同时睁眼。
镇鬼灯当场熄灭。
小徒弟后退一步。
“师父。”
“掌心雷没破开。”
严松没有理他。
他猛地转身,抓住跟在后面的西装老人。
一巴掌将其抽倒在地。
“冯世德!”
“你到底瞒了贫道什么?”
冯世德摔在地上。
眼镜飞出去。
“法师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死过一个佣人。”
“她自己想不开。”
严松一脚踩住他的胸口。
“她若是自尽,怨气怎么会锁死整座山庄?”
“还有这墙里的分尸煞!”
“谁干的?”
冯世德身体发抖。
“二十年前,我请过一个南洋法师。”
“他、他说那女人怨气太大。”
“要把尸体分开镇压。”
严松脚下发力。
“分成几块?”
“七块。”
“埋在哪里?”
冯世德嘴唇打颤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都是法师处理的。”
严松拔剑指向他。
“混账!”
“你在委托里说,她死后只是夜里敲门!”
“你没说她死时已到了厉鬼层次!”
“更没说你找人把她分尸炼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