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设局收尾!你到底是谁?!(1 / 2)

几日暗访下来,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。

朱亮祖父子、永嘉侯府及亲戚,干的那些脏事,已经不是一两条能说完的了。

圈地夺田,强抢民女,私设公堂,纵奴行凶,放高利贷,逼死人命,包庇亲族,劫走人犯……

一桩桩,一件件,摊开来都够砍几轮脑袋。

沈铮把最后一份口供合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

卓敬站在一旁,眼里还压着火。

“沈大人,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?”

铁铉更直接,拳头都攥紧了。

“再不动手,我都怕自己先忍不住抽他一顿。”

沈铮点了点头。

“是该收网了。”

“再拖下去,夜长梦多。”

“朱亮祖这狗东西在广东经营多年,眼线太多,咱们查得越深,他越容易察觉。”

“真等他反应过来,狗急跳墙,事情反倒麻烦。”

说到这里,沈铮顿了顿,眼神也沉了几分。

“不过,动手归动手,不能硬莽。”

“朱亮祖不是朱桓。”

“这厮是真上过战场、砍过人的狠角色。”

“宁国之战能砍伤常遇春的人,你真当他是吃素的?”

这话一出,卓敬和铁铉都安静了些。

沈铮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,放在桌上。

金牌不大,可一拿出来,屋里几人神色都变了。

圣命金牌。

这就是老朱给他的“便宜行事”之权。

沈铮手指在金牌上轻轻敲了敲,嘴角一勾。

“把两广这边蛰伏的锦衣卫,调出来。”

“人不用太多,五十个精锐够了。”

“再配个能打的头儿。”

铁铉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
“这活儿我喜欢。”

卓敬也点头。

“有锦衣卫在,拿朱亮祖就稳多了。”

沈铮笑了笑。

“稳是稳了,但还得演。”

“这狗东西一旦察觉不对,第一反应不是认罪,是抄刀子!”

说完,他抬头看向老周。

“王从道那边,最近怎么样?”

老周立刻回道:

“回大人,王御史这几天被朱亮祖招待得很周到。”

“今天请喝酒,明天请听曲,后天请看舞。”

“朱亮祖那边,已经把他当成了个没牙的老好人。”

沈铮听完,顿时乐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就借这顿酒,把网收了。”

当天傍晚。

永嘉侯府再次设宴。

朱亮祖这几日心情不错。

在他看来,京里来的这个王从道,根本不足为虑。

一个老油条御史,胆子不大,骨头不硬,见了自己还得赔笑。

什么勾八东西!

厅中灯火通明。

酒菜流水一样往上送。

歌姬舞女在堂下转来转去,丝竹声不断,气氛那叫一个热闹。

朱亮祖坐在主位,朱暹坐在旁边,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得意。

王从道坐在客位,脸上陪着笑,心里却在疯狂骂娘。

这几天他都快喝吐了。

当然,真喝进去的不多,大半都进了袖子和地板。

可就算这样,天天陪这对父子演戏,也够折磨人了。

正当酒宴酣畅时,外头又进来几个人。

都是行人司小吏打扮。

为首那人低眉顺眼,穿着青色公服,腰间挂牌,瞧着平平无奇。

正是沈铮。

只不过此刻的他,收着锋芒,半点看不出朝堂上喷天喷地的样子。

朱亮祖扫了他一眼,也没太在意。

行人司的小吏而已。

这种人,在他眼里跟端盘子的没什么区别。

沈铮进来后,先规规矩矩行了礼,随后站到一旁,像是个陪侍的小角色。

而跟在他身后的,还有几名“行人司随员”。

其中一人,身材格外扎眼。

高大,宽肩,腰背笔直,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悍气。

脸上还有一道旧疤,从眉骨斜到脸侧,瞧着就不是善茬。

这人,正是两广锦衣卫暗线里的千户。

姓秦,名烈。

沈铮看了他一眼,心里也挺满意。

这位秦千户,往那儿一站,压迫感就有了。

酒过几巡,气氛正热。

朱亮祖喝得脸都红了,兴致也上来了,正拍着桌子跟王从道吹自己当年怎么砍人、怎么冲阵、怎么打天下。

朱暹在旁边跟着捧哏。

沈铮听得都快笑了。

真会吹牛逼!

想到这里,沈铮忽然上前一步,笑着拱手。

“侯爷。”

朱亮祖正喝得高兴,斜眼看了他一眼。

“嗯?你个小吏,有话说?”

沈铮满脸堆笑。

“早就听闻永嘉侯勇猛无双,军中无敌。”

“今日一见,果然气概不凡。”

这话一出,朱亮祖顿时乐了。

粗人就吃这一套。

尤其是这种当面吹。

他哈哈一笑,拍着桌子道:

“那是自然!”

“当年常遇春都吃过本侯的刀!”

沈铮立刻顺杆往上爬。

“侯爷神勇,咱们这些小人物平日里哪有机会见识。”

“恰巧,咱们行人司里也有个兄弟,平日里颇有几分武力。”

“若侯爷不嫌弃,不如让他陪侯爷比划两下,也给大伙助助兴?”

这话一出,厅里众人都愣了一下。

王从道更是差点把酒喷出来。

卧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