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西厢房里，老贾打老婆的动静闹得很大，贾张氏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

后院正房里，灯光昏暗。

聋老太端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铁青。

易中海和谭桂花站在一旁，两人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。

就在刚才，聋老太让谭桂花去前院把易中海叫了过来。

外面的惨叫声还在继续，聋老太却充耳不闻。

“中海，你给我说实话。”

“今天白天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聋老太抬起头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怒火。

“李明轩那个小兔崽子，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疯？”

“他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，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！”

易中海弯着腰，脸上全是苦笑。

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糊弄过去。

“主子，这事儿说起来，还真不能全怪李明轩。”

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。

“都是贾张氏那张破嘴惹的祸。”

聋老太瞪起眼睛，拐杖又敲了一下地面。

“贾张氏说什么了？”

“她平时在中院骂街我不管，今天怎么惹到李家了？”

易中海叹了口气，把白天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。

“下午的时候，贾张氏在中院跟人闲聊。”

“她当着大家的面，说李明轩他爹是个短命鬼。”

“还说李明轩也是个小绝户，早晚得跟他爹一样被人收拾了。”

“这话刚好被从外面回来的李明轩听了个正着。”

聋老太听到这里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随后，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
“砰！”

聋老太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八仙桌上。

桌上的茶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子。

谭桂花赶紧拿抹布去擦，却被聋老太一把推开。

“这头蠢猪！”

聋老太破口大骂，连平时端着的架子都顾不上了。

“贾张氏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！”

“她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！”

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中院的方向破口大骂。

易中海站在旁边，连连点头附和。

“主子息怒，贾张氏确实太过分了。”

“人家爹才刚死一个月，她就当众这么咒人家。”

“换做是谁，也咽不下这口气啊。”

聋老太根本听不进劝，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
她气的不是贾张氏骂人，而是贾张氏挑错了话题！

李大头是怎么死的？

整个四合院谁不清楚！

上个月，是她聋老太要吃城南顺斋的糕点。

她打发李大头跑腿去买。

结果李大头在半路上碰到了城里的溃兵，被流弹当场打死。

这事儿发生后，聋老太心里其实很清楚，责任在她。但她为了省钱，也为了避嫌，硬是装聋作哑。

她连个面都没露，更别提给李家拿一分钱的安葬费了。

她以为李明轩一个小屁孩，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
等李明轩把家里的粮食吃光了，饿得受不了的时候。

她再让易中海出面，拿两个杂粮面窝窝头去施恩。

到时候，李明轩为了活命，还不得对她感恩戴德？

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李明轩变成第二个李大头。

继续给她在四合院里当牛做马，任她差遣。

结果呢？

全被贾张氏这个蠢女人给毁了！

贾张氏当众拿李大头的死来说事，直接戳了李明轩的肺管子。

这也等于当众把聋老太那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。

今天下午，李明轩当着全院人的面，指着她的鼻子骂。

字字句句都戳在聋老太的痛处上。

四合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，那么多双耳朵听着。

聋老太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她这么多年的形象，今天算是被贾张氏一手给弄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