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四九城的胡同里渐渐暗了下来。

老贾从轧钢厂走回四合院。

他在厂里干了一天电工，身上脏兮兮的，心里也烦躁得很。

今天厂里的法币工资又缩水了，物价涨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
走进中院的大门，老贾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
平时大家都在院子里乘凉闲聊，今天却家家户户房门紧闭。

只有自家西厢房里，传来贾东旭抽抽搭搭的哭声。

老贾心里一个咯噔，暗道不好。

他赶紧加快脚步，一把推开了自家虚掩的房门。

屋里的光线有些暗，老贾定睛往床上一看，整个人当场傻眼了。

贾张氏正躺在床上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
最吓人的是她的那张脸，肿成了猪头了。

原本就不小的肥脸现在变成了紫红色，布满了青紫色的巴掌印。

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，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隙。

“这特么是怎么搞的！谁干的！”

老贾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。

贾东旭缩在墙角，吓得浑身哆嗦，半天才敢出声。

“爸，是李明轩。他……他回来了。”

“下午他一进院子就连扇了十几个耳光，把妈打成了这样。”

贾东旭带着哭腔汇报。

老贾听到李明轩这三个字，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。

他差点没站稳，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桌子。

老贾看着贾张氏的惨状，心里虽然气得要命，但更多的还是惊惧。

上次自己被李明轩拿着树枝抽打的伤口，到现在还疼着呢。

这小王八蛋简直就是个活煞星。

打起人来专门往死里下手，完全不计后果。

老贾强压着心头的火气，转头狠狠瞪着贾东旭。

“他平白无故为什么打你妈？”

“是不是这蠢娘们又在外头胡说八道，去招惹他了！”

老贾质问道。

贾东旭支支吾吾了半天，也不敢隐瞒。

只能把贾张氏这在院内说李明轩坏话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老贾听完，气得猛拍大腿。

“这个败家娘们，这几天让她在外面随便说说就行了。”

“她偏要在院子里到处乱嚷嚷，生怕别人不知道。”

“现在好了，正主回来了，这不是把脸伸过去找抽是什么！”

老贾一顿破口大骂。

贾张氏躺在床上，疼得说不出连贯的话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老贾咬了咬牙，转头透过窗户，看了一眼西穿堂的方向。

去给贾张氏报仇？

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。

一百块现大洋都已经赔出去了，再惹他，贾家还要不要活了。

“这几天都给我老实点呆在家里，谁也不许出去触他的霉头！”

“就算看到他，也给我绕着走！”

老贾闷声下达了命令。

易中海这个时候也下班回到了院里。

走进前院，就一眼看见西穿堂那间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，烟囱里正冒着炊烟。

易中海脸色一变，赶紧朝着一边的杨瑞华询问。

得知李明轩居然回来了，易中海心里满是巨大的失望，这小畜生拿了那么多大洋出去瞎晃，怎么就没死在城外呢。

现在的世道这么乱，城外全是溃兵，怎么偏偏就没遇上抢劫的，简直是苍天无眼。

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，心事重重地回了中院的家。

西穿堂里，李明轩正美美地吃着肥腻的红烧肉。

顺便喝着热腾腾的高汤，胃里暖洋洋的。

他完全不在乎外面这帮禽兽心里怎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