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讨论声随着大家各自回家做饭，终于平息下来。

中院东厢房的窗户后面。

谭桂花一直站在那里，把外面的全过程听得一清二楚。

谭桂花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。

她今天同样没能去吃席，谭桂花叹了一口气，端起这简单的饭菜，推开门走向后院正房。

来到后院，谭桂花推开聋老太的房门。

聋老太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。

谭桂花走过去，把手里的棒子面粥放在炕桌上。

“老太太，该吃饭了。”

聋老太睁开眼睛，瞥了一眼桌上没有一点肉的饭菜，一点食欲都没有。

今天西跨院飘来的那种浓郁肉香，她在后院也闻了半天。

聋老太拿起一双筷子，捏在手里没有动弹。

“刚才中院那边乱哄哄的，吵什么呢？”

聋老太虽然整天待在屋里不出门，但四合院里的动静根本瞒不过她的耳朵。

谭桂花不敢有任何隐瞒，在一旁把自己听到的说了一遍。

“就是杨瑞华她们那群人，中午从西跨院吃完席回来了。”

“大家都在说李明轩新房子的事。贾张氏听不下去，跑出去说了几句酸话。”

“结果被杨瑞华她们一群人狠狠奚落嘲笑了一通。”

“贾张氏实在没脸见人，被骂得躲回自己屋里去了。”

聋老太听到贾张氏吃瘪，直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
“贾张氏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。”

“人家今天吃了肉，正高兴着呢。她自己跑出去找这顿骂，真是活该。”

谭桂花点点头，继续把大妈们讨论的核心内容转述给聋老太听。

“老太太，您是不知道。”

“杨瑞华她们都在夸李明轩那房子建得好，听说李明轩直接在自己的偏房里建了一个室内的厕所。”

“那玩意叫什么冲水的，那些去看了的大妈都说，那屋里一点怪味都没有，干净清爽得很。”

聋老太听到这里，不由自主地转过头，看向放在屋子角落里的那个尿桶。

聋老太年纪太大，不可能像那些年轻人一样，每天大清早走那么远去胡同外面的公厕排队。

所以她平时的吃喝拉撒基本上全都在这间正房里解决。

那个木尿桶虽然谭桂花每天都刷洗，但时间长了，木头吸味。

这屋子里总有一股散不去的尿骚味。

聋老太自己也十分讨厌这股味道，但是没有解决办法。

现在听到李明轩的新家居然有没味道的厕所。

聋老太涌起了一股羡慕神色。

“这小子倒是会想办法享受。”

聋老太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酸涩。

“用陶瓷做厕所，水一冲就没味道，这确实是个好东西。”

“我要是能住上那种没臭味的屋子，就算多活几年也是舒坦的。”

谭桂花站在旁边不接话。

她每天倒尿桶，最清楚这屋子里的味道有多熏人。

聋老太短暂地羡慕了一会，脑子很快清醒过来。

她把注意力转回了今天这场乔迁宴的影响上。

“你看看，这李明轩的心思有多深。”

“他今天弄这么大的阵仗，买了那么大块肉去请院子里的那些住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