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她的恨,没少一点(2 / 2)

昨日白樱苧勾引世子,正是翠屏给她通的信儿。

她去得及时,这才没让那贱人爬了世子的床。

老不死这是在警告她,别插手世子房里的事。

这府上,她这位侯夫人才是真正的主子,而不是她这位世子夫人。

崔玉贞看着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,被板子打的血肉模糊,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。

不就是因为三年前,她处置了老不死硬要留下的那个贱货吗。

老不死这是一直咽不下那口气,故意给她添堵呢。

夫君只能是她一个人的,她怎么会让那贱人生孩子。

更别提那贱人还听见她一个大秘密,她就不更能留了。

她让翠屏把人带出府弄死,再装作逃跑路上被奸杀的假象。

可坏就坏在,翠屏的哥哥下手太早了,后巷里全是血,擦都擦不干净。

老不死知道后,觉得她这个婆婆的面子被踩了,从此便记恨上了她。

崔玉贞咬紧了牙关。

老不死的,早晚我要让你归西!

……

院子里,板子还在落。

翠屏的哭喊声越来越弱,从嚎叫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呻吟。

她很快就没了声息,白布往上面一盖,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
血顺着凳腿淌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小滩,红的白的,有些刺眼。

白樱苧站在树后的阴影里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
她心中郁结了三年的恨,没少一点。

三年前的那个夜晚,她永远也忘不了。

那日的月亮很圆。

她怀中揣着姐姐爱吃的芙蓉糕,去了侯府后巷。

那是她两日没舍得吃,攒下的。

待她欢天喜地跑到后巷时,却愣住了。

她看见姐姐躺在地上。

衣裳被撕成碎片,露出来的皮肤青一块、紫一块。

胸前两个血窟窿,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。

她眼睛大睁,望着天上那轮明月,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,自己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。

白樱苧手里的芙蓉糕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油纸摔散了,雪白的芙蓉糕滚出来,沾了泥,碎成几块。

她捂着嘴,蹲在墙角,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,怎么也止不住。

她当时就发誓,一定要为姐姐报仇!

白樱苧眼前的视线,逐渐模糊。

她收回思绪,看着翠屏被抬走的尸体,暗暗发誓。

我会让你们一个个下去,给我的家人赔罪!

……

海棠院。

裴寂刚迈进院中,就听见崔玉贞尖锐的叫喊声。

“生生生,一天天把子嗣挂在嘴边,国公府是要绝后了不成吗!”

裴寂的脚步顿住。

他站在廊下,日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他净肃如玉的面容上落下一片冷白的光。

他一身藏青官服,眉头紧皱,薄唇微抿,下颌线绷出一道锋利的弧线,像是用刀削出来的,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。

他大步往里走,一推门,一只天青的汝窑花瓶朝他脚下砸来。

“啪”一声,碎瓷片飞溅,其中有几枚擦着他的靴尖飞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