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堂内又是一阵小声议论。
魏安微微松了口气。
刘刺史沉吟半晌,抬眼看向琳琅:“你且说,这张字条你是如何得来的?是谁交到你手中的?”
琳琅:“回大人,民女先前与魏老十在街头说话,没说几句,便见衙役过来将他锁走,道是他伤了郑家姑娘。
民女心中好奇,这郑姑娘究竟是何模样,竟让魏老十生出伤人的心思,便索性去郑家瞧了瞧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郑屠户因女儿遇袭,正伤心难过,见民女登门,错把民女当成了郑姑娘的闺中密友,与民女说了好些心里话。
说话之际便提及了这张字条,民女瞧着这字条与案情相关,便向郑屠户讨来,今日上堂,便是想将此物呈给大人,做个证据。”
刘刺史听罢,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魏老十:“魏老十,能拿到魏安平日写的字,定然是他身边亲近之人。
你与他朝夕相处,最是熟悉他的字迹,除了你,还有何人能做到?
如此一来,你的嫌疑,又加重了一层!”
魏老十浑身一颤,头磕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人,冤枉啊!真的不是小人!
小人就算贪财,也不敢伤人啊!
这都是栽赃,是有人害小人啊!”
“是不是栽赃,本官自会查清楚。”
刘刺史冷声说着,抬手一拍惊堂木,高声下令:“来人!即刻去魏家搜查,仔细查看,看有无可疑凶器,以及其他与案情相关的物件!”
“是!”堂下两名衙役应声,快步走出公堂,往魏家的方向去。
魏老十依旧在地上口呼冤枉,声音嘶哑。
魏安见状,上前一步,对着刘刺史躬身道:“大人,学生知晓父亲贪财,也知晓他不满郑姑娘的家世,平日里多有不妥之举。
可父亲心性虽贪,却绝无害人之心,断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,还请大人务必明察,还父亲一个清白。”
刘刺史看了他一眼,未置可否,只淡淡道:“本官断案,只讲证据,其余的,不必多言。”
魏安垂眸,不再说话。
堂内众人皆等着衙役回来。
不多时,方才出去的两名衙役快步折返。
两人手中还提着一个灰色的粗布包袱,走到堂前,单膝跪地。
“大人,在魏家柴房的角落,搜出此物!”
说罢,衙役将包袱递到桌案前。
包袱散开,一把短刀露出来,刀身上,还沾着暗红的血迹,虽已干涸,却依旧刺目。
堂内众人一见这染血的刀,皆是倒吸一口凉气,议论声再次响起。
魏老十抬眼看到那把刀,眼神瞬间涣散,整个人瘫在地上,再也说不出一句冤枉,嘴唇哆嗦着,面如死灰。
魏安的目光落在刀上,瞳孔微微收缩,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,露出几分错愕。